她瞪了他一眼,反驳道:“我没生气!我干嘛生气。”
反正季怡然骂的又不是她!
“好没生气。”
见盛枳已经临近炸毛的边缘了,程砚南拍了拍她的脑袋,当作给她顺毛,然后便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我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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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程砚南那番没安慰到点上的安慰,盛枳一路忍着想要骂季怡然的冲动,接了一波又一波的亲属去包厢。
终于在十二点吃饭的前四十分钟,确定双方人员都到齐了。
盛枳这才随着程砚南往里走,去了镜月轩。
一进包厢门,里头坐着的亲戚长辈们便纷纷开始祝福打趣两人。
盛枳笑得脸都要僵了,这一趴才算过去,他们也开始各自聊天。
屋内氛围高涨,喜气洋洋的。
盛枳感受着脚跟后传来的不适,微叹了口气。
虽然她高跟鞋不少,但不常穿,基本上都是激情消费买回来吃灰的,所以难免走得脚疼。
“鞋子磨脚吗?”
头顶传来程砚南关心的声音,盛枳看了他一眼,答道。
“也没有,就是脚有点酸。”
说完这句话,眼前的程砚南便俯下身,悄声问她。
“要不要去换鞋?”
盛枳眨了眨眼,“换掉我光脚么?”
“车上有备用。”
迎上程砚南眼底的笑,盛枳了然地哦了一声。
“你带的是鞋柜里那双黑色jimmy choo的吗?”
程砚南皱起眉,似乎是在思考,一时半会没回话。
见此,盛枳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懂高跟鞋,于是话锋一转。
“还是算了吧,你要是带了双更难穿的高跟鞋,我今天指定得摔个底朝天。”
“应该不会。”程砚南说,“要去车上看看么?”
听到这句话,盛枳有些心动了,她环顾了包厢一群,又问:
“可以吗?就留他们在这聊天?”
“知会一声。”程砚南表情淡淡的,语气轻飘飘道:“虽然他们是客人,需要我们招呼,但你的心情是首要。”
盛枳眼神一愣,看着抬脚走到商雅纭身边去的程砚南。
莫名其妙弯了弯唇,瞬间高兴了不少。
她的心情是首要?程砚南还怪会说话的。
……
随着程砚南停车场后,盛枳意外地发现他居然拿了那双自己最喜欢,并且穿起来最舒服的高跟鞋。
她穿上试了两步,惊奇地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穿这双高跟鞋是最合脚的?”
程砚南脸上带着笑容,“其他是新的,这双最旧。”
噢,是哦。
看新旧就能知道嘛,她傻了。
“脚后跟是不是磨破皮了?”程砚南顿了顿,“我去买两个创口贴。”
“不用啦。”
见程砚南转身就要走,盛枳连忙拉住了他。
“换双鞋已经好很多了,而且马上就要吃饭了,晚点再说吧。”
程砚南皱着眉,他的视线低垂,站在原地没动。
盛枳随着他的目光,也跟着看了一眼自己白嫩的脚背,然后动手拉他。
“哎呀走吧,我没那么娇气。”
“……”
好说歹说才把程砚南带回镜月轩,盛枳推门进去时,这才发现他们已经离开,去了吃饭的天喜苑。
幸好天喜苑离这不远。
两人跟在服务员后面,沿着中式楼梯往上走,经过一小节廻廊。
便到了天喜苑。
里面热热闹闹,坐满了一大桌人。
盛枳跟在程砚南身后,笑着颔首坐在了两个空位置上。
屁股还没坐热,她便听见季怡然冷嘲热讽地说了一句:
“还是年轻好啊,咱们枳枳跟小砚这么恩爱,形影不离的。”
其他人都没听出有什么不对劲,跟着哈哈笑了两声,也调侃起来。
原本这句话单领出来,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盛枳听见季怡然之前在镜月轩的那些话后,无论听她说什么都不得劲,总感觉她话里有话。
盛枳低下脑袋,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么多人在,她不想搭理季怡然,也不想把原本好好的订婚宴搞得乌烟瘴气。
尤其是因为季怡然一个人。
想起季怡然那副盛气凌人的面孔,盛枳冷哼了一声。
有种等宴会结束,季怡然别走。
今天骂不死她,她就不姓盛了!
“要我说,其实国外在某些事情上确实做得比国内要好很多,就比如……”
话题慢慢被岔开,季怡然开始聊她在国外生活那几年的事情。
盛枳看着季怡然摆在脸上的自傲,扯了扯唇。
她稍稍偏过头,把手背挡在唇前,跟身边的程砚南交流起来。
“程砚南,季怡然这么欠收拾,你跟季子越以前没有想过,半夜套个麻袋暴打她一顿吗?”
知道盛枳是开玩笑,程砚南抿唇笑道:
“这件事,季子越四年前做过。不过他是用麻袋把季怡然的护肤品偷了,然后二手低价卖出去。”
盛枳眼神微愣,她不自在地抿了下唇。
然后藏在桌下的手立马给季子越竖起了个大拇指。
“果然,还是季子越够缺德,不过干得漂亮呀!”
程砚南笑了一下,他嗓音温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盛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