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吧,能躲几天躲几天,反正她也要出去找找灵感。
决定好了后,盛枳便直接在手机上买了晚上的飞机票。
简单地收拾完行李,她关掉客厅的灯,来到了玄关处换鞋。
在出门的时候,盛枳想了想,还是给程砚南留下的一张纸条。
看着纸条上潦草的字迹,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为了中午的玉米排骨汤,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第二天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半了。
盛枳穿着厚重地羽绒服,站在大雪里,有些凌乱。
但寒冷的天气也难掩心中的激动。
毕竟她在潭州长那么大,很少见过雪。
更何况此时她站在街头,看着这白雪皑皑,行色匆匆的路人,很有画画的欲望。
于是费了一整天的时间,盛枳在手机上找了好多间民宿。
最后在松花湖滑雪场里的民宿落脚了。
快二月底,寒假马上要过去,来这边旅游的人不是很多。
所以盛枳订房间很顺利,她订的全雪景景观公寓,依山而建。
房间是原木风的,很简单,不过屋内有扇窗户正对着雪山,位置很好。
而且从她这出发,步行差不多三分钟到雪道,四分钟到缆车口。
也很方便。
只是到那时,天色已经不早了,盛枳便没了出去玩的想法。
吃过晚饭后,她坐在窗前,拿出自己的电脑,开始画画。
她还只到松花湖,没去长白山。
但到达这边看见雪景的那一瞬间,盛枳就有了想法。
关于之前说的想画天之四灵白虎的事情,她想把雪景和白虎融合在一起。
画里面想把自然、灵兽和人都展现出来。
不过想是一回事,能不能画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怕到时候画出来,跟想象中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那她差不多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两天后,盛枳看着电脑上的初稿,总算有些满意了。
虽然没达到她的预期效果,但好歹比在家里画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一想到自己到时候画出来的样子,盛枳便乐呵着笑了起来。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快一天一夜没拿出手机看过信息了。
可没办法,她沉浸画画时确实是这样。
以前在学校,最长一个星期没看手机上过网。
每天早上醒来往画室一坐,一画就是画到晚上十二点。
然后画完回寝室睡觉,睡醒了又接着画。
周而复始,几乎跟失联了没什么区别。
为此,单疏岚还跟她吐槽了好久,叫她改一改这坏毛病,少让人担心。
但她总是嘴上应着,承认错误,态度诚恳,但下次还是一样。
用山风哥的话来说就是——
没救了,实在不行人生重来算了。
想到走之前程砚南晚上还在值班,以及那玉米排骨汤的份上。
盛枳想了想,最后还是解开手机,想看有没有人给自己发消息。
结果一看,微信已经99+了。
盛枳抿了下唇,忐忑地点了进去。
就怕程砚南不小心把她“离家出走”的事情告诉了她家里人。
尽管不会有什么,但她还是不想惹这些麻烦。
微信前排都是一些群消息,几乎没有家里人的。
盛枳往下划了划,看到了程砚南的消息,但停留在三天前。
看起来像是他晚上值完班,早上看见纸条回的。
出乎意外,关于这次突然的旅游,程砚南什么也没说,只是发了一句——
【嗯,回潭州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盛枳看着聊天界面上的这条消息,心情有些微妙。
她画起画来,确实总是这样。
不回消息,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今天可能为了一幅画闭关,明天也可能为了一幅画坐飞机跑去别的城市。
向来随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所以根本不会考虑周围人的想法和感受。
画画对于盛枳来说,就像在追着风跑,天马行空,也无拘无束。
但这种行为,确实很令人糟心,尤其是对在乎她的人来说,更糟心。
要不然,单疏岚也不能那么严肃地跟她提过好几次。
最后还是意识到说再多次,盛枳也改变不了时,才放弃的。
玻璃窗外银装素裹,千里冰封。
盛枳看着程砚南那条消息,有些出了神。
其实他只说了一句话,还是三天前的,可这种感觉很微妙。
有一种……
程砚南在默默支持自己的感觉。
盛枳抿了下唇,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愧疚感。
她打字说了一长段话,正要发过去时,却又全删掉了。
最后删删改改,发了个“好”字过去,但怕聊天太干,于是附加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等了几分钟,也没等到程砚南的回复。
盛枳干脆放下手机,先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摆在桌子上的手机还没息屏。
她随意瞥了一眼,便看到程砚南已经回消息了。
【到长白山了?】
盛枳抿唇笑了起来,打字回道:【还没,还在松花湖。】
程砚南:【嗯,松花湖好玩吗?】
这个问题把盛枳给难住了,她仔细想了想,发现来这三天了,至今还没出去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