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什么反应,旁边坐在课桌上的盛枳却开口了。
那会她只上半身穿校服外套,下半身是一条及膝的短裙,露出一双洁白笔直的腿。
听到这句话,她晃腿的动作一顿,皱着眉冷嗤道:
“你是没手没脚还是一级伤残?”
女同学一听这话,更不高兴了,皱起眉回道:“操/你妈少管闲事!”
盛枳冷笑一下,她垂眸,盯着垃圾桶看了几秒,然后抬脚把它踢翻了。
在女同学错愕的表情下,她无视脚底下那堆脏乱的垃圾,直接跳了下来,笑容张扬,捂着嘴故作惊讶道。
“诶呀程砚南,她叫我们少管闲事,那我们回家吧,让这个一级伤残自己倒垃圾。”
说完,不顾女同学的怒骂声,拉着他就走了。
那会晚霞如火,走在前头的盛枳絮絮叨叨着:
“程砚南,让你骂人犯法吗?她都说这么难听的话了,你倒是骂回去啊,别老是跟块木头似的杵在那,你以为你不跟她计较,她就也不会跟你计较吗?别人看你好欺负到时候只会变本加厉。”
程砚南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大概是因为不回话的原因,盛枳有些生气了,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瞪了他一眼。
“下次你找我,我帮你骂回去好吧,省得让你好学生的名号受损。”
他不记得当时自己回了句什么,但现在仔细想想。
为什么关于吱吱的事情自己都记得一清二楚。
大概就是因为他每次难过不开心时,吱吱都在他身边,并会有意无意地逗他笑。
吱吱从小性格就犟,初中之后更是变得顽劣。
是令大人们老师头疼的“坏孩子”,她暴躁的脾气是同学们避而不及的。
但于程砚南而言,吱吱是他漂浮茫然人生中,为数不多抓到的浮木。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后来在盛枳最混的那段时间。
学校里的老师让他跟吱吱保持距离,以免影响学业时,程砚南没答应。
依旧每天跟盛枳上下学,待在一起。
他不需要从别人口中了解吱吱。
吱吱很好,他比谁都清楚。
眼前的盛枳似乎是脖子睡酸了,她皱起眉稍微调整了角度。
程砚南弯唇笑了一下,拦腰把她抱起,往卧室走去。
算了,不跟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计较。
-
盛枳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直到中午十二点暖阳透过窗帘,斜照进卧室时,才转醒。
她坐起来,顶着一头凌乱的卷发,在床上发了几分钟呆后,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程砚南家。
盛枳环视了一圈卧室,正要掀开被子起来,卧室门却被人推开了。
程砚南站在门口,他一手插兜,一手握住门把手,看了她一眼。
“醒了?饿么?”
盛枳点点头,如实道:“饿。”
程砚南嗯了一声,“那起来吃饭吧。”
“好。”
简单地洗漱后,盛枳没化妆,直接换了套衣服便走出了卧室。
她闻着香味,小跑到餐厅,看见桌上那几道菜后,眼睛亮晶晶的。
“都是你做的么?”
程砚南:“嗯。”
“哇。”盛枳抬头看他,“那我跟你结婚之后也能吃到吗?”
程砚南看着她,抿唇笑了笑,“可以,一道菜一个亿。”
“你这是不是太黑心了?”
程砚南眉梢微抬,“有么?”
盛枳重重地点了点头:“有。”
闻言,程砚南低头笑了笑,没再回话。
盛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问:“你今天好像很高兴,是遇到了什么大喜事吗?”
“嗯。”
怕盛枳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于是程砚南连忙收敛了笑容。
“上午的工作很顺利。”
就这?
盛枳眉头一挑。
人类的悲欢果然并不相通,她还要为去哪住发愁呢。
外婆家暂时是回不去了,单疏岚又没在家,回爷爷家会被念叨,自己家更是不想回去。
盛枳叹了口气,羡慕地看向程砚南,“有自己的房子真好。”
没等程砚南开口说话,她停下筷子问:“程砚南,你们这边的小区还有什么房子可以租么?”
程砚南想了想,“没有。”看见盛枳又叹了口气,他语气淡淡,“你想搬出来住?”
“嗯。”盛枳说,“这不外婆把我赶出来了嘛,但我手上的钱被我用得差不多了,买不了房子,只能租。”
程砚南抿了下唇,故作平静道:“你可以暂时住我这儿。”
“不好吧,会不方便的。”
盛枳对自己有很明确的自我认知,就她这作息时间会打扰到程砚南的,比如昨天晚上。
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嚷嚷着饿了的是她,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的也是她?
想起早上迷糊时,隐隐约约程砚南叫自己起床吃早餐的事情。
盛枳面露歉意,正要开口道歉,兜里的手机却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发现是舅舅商彦鸿的视频电话。
盛枳没管那么多,直接接了起来。
“枳枳,你晚上有时间吗?我……”
话说到一半,商彦鸿话语一顿,他看着手机里不熟悉的环境,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