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
还是晚上出去买玫瑰种子时,季子越告诉他的。
季子越消息向来灵通,不知道从哪听说吱吱跟陈翼哲闹翻了。
刚开始程砚南是不相信的,但季子越说得有模有样。
比如陈翼哲有女朋友了还跟盛枳去相亲。
再比如陈翼哲上午跟女朋友逛街的时候正好被盛枳撞见了,于是盛枳晚上便放掉了陈翼哲的鸽子。
据季子越所说,本来这件事情没怎么样。
盛枳好像也不是很在乎,是后来陈翼哲回家委屈地表示那只是他的妹妹,还控诉每次约盛枳,盛枳都不出来,在吊着他玩。
这会盛枳就不乐意了,事情才越闹越难看。
在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程砚南的心情很平静。
既没有很高兴,也没有很生气,仿佛整件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其实只是他太了解盛枳了。
陈翼哲三番五次约盛枳出门,她不想出门的原因只有一个:
天气太冷。
盛枳撞见了他们两约会,一开始不生气的原因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她不喜欢陈翼哲。
从小到大,盛枳的性格都是这样,直率简单。
至于为什么后来又生气了,仅仅只是因为盛枳觉得陈翼哲不懂得怎么做人。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
给脸不要脸,得寸进尺。
所以盛枳在找自己拍照时,程砚南基本上便猜得个八九不离十了。
同时,他也猜到了盛枳这是想恶心回去。
只是让程砚南没想到的是“阿砚哥哥”的称呼,以及那句“我只接受男朋友的”。
尽管程砚南知道吱吱说的不是真心话,也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想法。
但依旧生不气来,甚至还隐隐约约有些窃喜。
窃喜吱吱这个口中的男朋友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也许爱一个人总是这么卑微,又或许被爱的人都是这么肆无忌惮。
总之,他甘之如饴。
手机那头的于朝在自行脑补了一篇小说后,总算消停了下来。
程砚南保存了那张截图,然后给于朝回了个句号,扔下一句“是游泳耽误你写书了?”,便退出了两人的聊天界面。
他把界面划到了最上面,点开盛枳的微信头像,把截图抛了过去。
程砚南想了很久,最后发了条:【阿砚……哥哥?】
等了几秒,客厅外传来盛枳的一声卧槽,接着便没了声响。
手机上没回消息,估计是在装死。
程砚南弯了弯唇,他走到书房门前,打开门往客厅一看。
果然客厅的灯已经熄了,而主卧对面那间卧室的房门则紧闭着。
程砚南笑了笑,打字说道:【家里隔音效果不好。】
是盛枳不是圣旨:【?】
-
看到程砚南那句话时,盛枳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把头埋在被窝里,羞愧得脸都红了。
千算万算,都把季子越屏蔽了,结果漏了于朝那条狗!!!
盛枳从被窝里露出半只眼睛,她再次看了眼程砚南发过来的消息。
……阿砚哥哥?
救命,她发朋友圈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活了。
实在不行,收拾收拾下辈子吧。
带着这种羞愧的心情,盛枳跟单疏岚吐槽到了凌晨一点。
她从陈翼哲那件事开始聊起,一路讲到发那条朋友圈被程砚南看见。
直到听着单疏岚“哈哈哈哈哈”的笑声听了十几分钟,盛枳才气得挂断了电话。
俗话说得好,这人一生气就会消耗体能,一消耗体能就容易饿。
但想到晚上朋友圈的事情,盛枳又害怕出去撞到没睡觉的程砚南。
于是她决定忍一忍,等到明天早上吃早餐。
盛枳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盯着天花板看了不到三秒钟,又猛地翻身坐起来。
算了,忍个屁。
怀着之前那所剩无几的羞愧感,盛枳偷偷摸摸扒开一条门缝。
看了眼漆黑的客厅,确定程砚南可能睡着了后,这才猫着腰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摸着黑来到冰箱前,就在她乐呵呵地打开冰箱门挑选今晚的夜宵时。
厨房的灯啪嗒亮了,耳边响起一清冷的男声:“饿了?”
盛枳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往后退,在脑袋撞到冰箱门旁边的储物盒前,一只手率先帮她挡住了。
“做贼心虚?”程砚南垂下眼,眼底带着笑。
盛枳瘪了瘪嘴,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你走路怎么没声的,吓死人……”
程砚南无奈:“是你太专注了。”
“胡说,我哪有,你少血口喷人了。”
见盛枳别开脸,羞得耳垂都红了。
程砚南适当地转移了话题,问她:“想吃什么?”
盛枳愣了一下,立马答道:“想吃泡面。”
“没有。”
“那自热火锅?”
“……”程砚南抿了下唇,“也没有。”
盛枳瞅他,试探道:“那你家有什么吃的我就吃什么?”
“好。”
说完,程砚南便从冰箱里拿出了面条。
盛枳看了一眼,然后走出厨房,在餐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看着程砚南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这才发现,最近程砚南给她做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