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脸颊, 表情懒散，抬眼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单疏岚坐在她前排的位置上，她扯过被盛枳压在最底下的表，看了一眼，惊讶地抬头问道。
“圣旨，你没疯吧？真选理科啊？”
盛枳不在意地点了点头，“是啊。”
“你不是要艺考吗？我看网上文科美术生的录取比例比理科高好多，你选理科会不会……”
单疏岚皱起眉，神色担忧，“太冲动了？”
“但我不乐意背书。”盛枳微叹口气，“史地政太恐怖了。”
“那你可想好了，文科背背还能拿到分，理科可没有笔墨分，到时候要是差这几分考上心仪的学校，我看你到哪哭去。”
盛枳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
眼前投下来一片阴影，程砚南走了过来。
他自然垂下的手中握着分科志愿表，表情冷淡，被人挡住路了也只是淡声说了句借过。
擦肩而过时，盛枳探出身子瞄了眼，然后迅速回正身子。
“程砚南选的什么？”单疏岚好奇的问道。
“理科。”
“也是。”
单疏岚撇了撇唇，“反正程砚南全能，闭着眼都能选，不过他去理科是确定了自己的专业方向么？”
盛枳愣了一下，“不知道。”
“你跟他认识这么多年算是白认识了。”
“他那性格我能知道才有鬼好吗。”
盛枳翻了个白眼，顿了一下，突然又说。
“应该是想读口腔医学吧。”
“口腔医学？”
单疏岚眨了眨眼，半开玩笑道：“这颜值去拔牙，不得把来就诊的女生迷得七荤八素啊？”
这么说着，盛枳下意识去找程砚南的位置。
她看见程砚南站在书架前，稍稍低头，修长的手指扯出了一本必修二数学书。
盛枳的视线往旁边瞥，看见坐在后两排的三个女生正在盯着他看。
她撇了撇唇，回过身，懒洋洋地撑着下巴。
“他不去拔牙也能把女生迷得七荤八素。”
单疏岚点头表示赞同，“确实。”
盛枳无聊地翻着书，没搭腔了。
但单疏岚的目光却一直集中在程砚南身上，当她看见曲歆苒也去拿书，跟程砚南并排在一起时，眼睛一亮，凑近小声说道。
“诶，我突然发现曲歆苒跟程砚南挺配的。”
盛枳头都没回，只是嗤笑一声，掀眼望向单疏岚。
“哪配了？你别乱凑对好吧。”
“两个人都优秀，学霸配学霸。”单疏岚反问，“哪不配了？”
“哪都不配。”盛枳嘟囔着，“那闷葫芦才配不上我女神呢。”
“你女神？”
单疏岚笑了，“曲歆苒什么时候成你女神了？”
一提这个盛枳就来精神了，她登时坐正身子，一个个扳着手指数道。
“长得漂亮，成绩好，性格还温柔。我靠了，这不是女神是什么？我做梦都想成为这种温温柔柔的女孩子。”
单疏岚被逗得笑出了声，打趣着，“你就算了吧，这辈子没可能了。”
盛枳切了一声，没反驳。
学校给了他们两天填分科志愿表的时间，并且通知会利用期末考分班，然后统一在假期的最后一天换班。
下周就是期末考，盛枳却提不起精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闷热的原因，每次一到晚自习她就昏昏欲睡。
更别提学习了，书上的知识点一个都看不进。
盛枳垂眼，她的视线落在物理试卷的大题目上，打了个哈欠。
匀变速直线运动？
……什么东西，先写个解吧。
写下解后很久，盛枳也没有头绪。
她意识混沌，满脑子都想着晚自习放学回去洗澡睡觉。
根本静不下心来写题。
盛枳轻啧一声，把笔一撂，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学个屁。
去个普通理科班得了。
盛枳盯着试卷看了好久，最后深深叹气时，下课铃声也随之一块响起。
班上的人纷纷开始整理书本，一个接着一个走出去回家了。
她抬起头，看见程砚南坐在位置上没动，身旁围着一个连昀鹤，好像在问问题。
盛枳抿了抿唇，趴倒在桌上，埋头开始哀嚎。
她要是脑子跟程砚南一样好使就好了。
奇了怪了。
明明一起长大的，她怎么就一点点聪明才智都没沾到……
趴着等了没几分钟，他们便聊完学习了。
余光中，盛枳看见两人走了过来。
程砚南在她的课桌前站定，他食指弯曲，伸手敲了敲桌面，问道。
“回家么吱吱？”
盛枳瘪了瘪嘴，点头应着，“回。”
她站起来，刚收一本书，想着要不要回家写写题。
这个念头一出，盛枳马上否定了。
她随手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了抽屉，跟着程砚南走出教室门。
夏日的晚风带着燥意，迎面扑到脸上来。
盛枳走在前头，没等后面的程砚南和连昀鹤，自己一蹦一跳地下楼了。
走到楼底，见两人磨磨唧唧还没跟上来，这才不得不停下脚步去等。
没等两人拐角下楼梯，盛枳先听到他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