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濮文洲冷哼一声,“你到底是怎么和他认识的?他为什么会为你把鲁王打了?”
邬青叶恼了:“老问这些做什么?我和你之间的事和别人有什么关系?你要是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答应和我成亲?”
濮文洲情绪激愤,不假思索的话语冲口而出:“我也不知道为何要答应继续婚约,你追来问我,我一时不忍心回绝罢了!”
有片刻的寂静,谁也没有说话。
从不远处传来模糊的僧人念诵声,平静虔诚,自带一股与尘世爱恨无关的冷漠超然。
邬青叶红了眼圈,死死盯着他:“要是我今天不找过来,你是不会先来找我的对不对?”
濮文洲合了下眼眸,这些天里他常常会想起她,想起他们以前在一起相处的时光,那些欢笑与一次次让人怦然心动的时刻。但随即紧跟而来的,是更多让他痛苦无比的悔恨情绪与自怨自艾。
不想她的时候,反而会轻松很多。
他无言地垂下了头。
邬青叶只觉胸口变得热烫,有什么在胸腔里轰地一声灼烧起来,烧得她喉咙发干,鼻子发酸,热流直要冲出眼眶。
但她硬生生把它们憋了回去,将那一团灼热压抑在胸臆间。
“濮文洲,你要是不想再继续婚约,就写封退婚书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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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马车上,邬青叶攥着那一纸退婚书默默无言。
纪无咎除了时不时掠她一眼之外,亦安静无话。
忽然他低声吩咐车夫几句,马车便在下一个道口转了向。
邬青叶并非没有察觉马车改道,只是此刻的她对于他们要去哪里,去做什么,浑不在意。
直到马车停下,纪无咎对她道:“下来吧。”
邬青叶下车,抬头一瞧四周,这才还了魂,惊讶地看向纪无咎:“来这儿干嘛?”
他们停下的地方,是鲁王府的大门前。
◎最新评论:
【在有情敌的情况下这么莽,兄弟你这是无妻徒刑之兆啊】
【我是第一个吗!】
【没想到退婚书来的如此之快,之后如果男二知道青叶没什么,那不是要后悔死掉……哈哈哈哈了。接下来请小纪和青叶甜甜甜吧。】
【有多少遗憾和悔恨是当年的一时冲动造成的啊!幸好野猪精推了一把让状元激动写下退婚书,我放心了哈哈!】
【嘤嘤嘤,青梅竹马,男二误会了啊,放弃的也有点太轻易了啊!!!!你会后悔的!】
【野猪精日常:不开心就想来揍小鲁童鞋哈哈哈】
【原来濮三元也没有多爱青叶。罢了,早早散了的好。】
【男二喜欢的不是青叶,而且这份美好纯洁的感情,现在一旦被破坏了就丢弃了,就像一个美丽的花瓶摔出了裂痕就不想要了一样。这应该是古代知识分子的通病,女人终究是附属物。还是公公好,要什么男人。】
【我就是个攒不住的,回回说攒回回忍不住。
好想一下和大大做个几百币的交易啊(拼命暗示粗长)】
【野猪精带老婆双排鲁王府这是。】
【
【以后日常不会就是,生气了就来踢鲁王府大门吧?】
【现在男二看到女主就会想到自己的无能,所以对女主也无感了吧。害女主还是和我们千岁爷甜甜吧】
【濮以后也别在找女主了】
【按爪】
-完-
第37章 、【打砸】
◎还记得你答应为我做三件事吗?◎
王爷的府邸门檐,比寻常百姓家高出足足一倍有余,五扇朱漆大门,黄铜的兽头獠牙森然,口中叼着的铜环澄黄锃亮。
一看就是才换上不久的新大门,还散发着阵阵漆味。
邬青叶下车后看清地方,不由讶然:“来这儿干嘛?”
纪无咎大步登上台阶,将袍摆提起,上去就是一脚。
堂皇庄严的朱漆大门应声而倒。
纪无咎回头,见邬青叶仍呆愣愣地杵在原地,就朝她摆了摆头:“进来啊。”
邬青叶:“……”
隐约能猜到他想干什么了。
这样也太疯了吧?
可又有种莫名地痛快。
她几步迈上台阶,跟着纪无咎往里走。
门子与王府侍卫神情惊骇,却无人敢上前稍阻。上一个请九千岁稍候片刻的王府侍卫已经下葬了,没人想步他后尘。
两人入内,过了一个占地颇广、气派雅致的前庭,就是正堂的门厅。
正当中摆着一座镶玉嵌宝的落地屏风,屏风上用整块的玉片浮雕出人物与风景,玉质细腻温润,巧夺天工。
纪无咎侧头朝她示意。
邬青叶还是有些迟疑。
纪无咎啧了一声,抬脚就踹。华美的屏风轰然倒下,玉片摔得四分五裂。
邬青叶头一次知道,玉石碎裂时居然能发出如此清脆动听的声音。
还真是……奇妙。
纪无咎继续往里走:“里面还有很多好东西。”
邬青叶清楚得很,上回来的时候,鲁王曾向她一一介绍过王府中各个摆设的来历和价值。
她先挑了个前朝旧窑的紫地彩绘花瓶试试手,然后是一对已经过世的名匠亲手烧制并在盘底刻上私印的镂花大瓷盘子,据鲁王说,传下来的只剩两对了。
纪无咎含笑点头,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