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珠用过饭后,将厨房收拾好,打了盆热水进屋擦洗。
也不知是不是在添香阁养成的习惯,她擦洗的时候从来不关窗。当然她并不知道有人监视着她,小院里又没有别人,她独自在屋里更衣擦洗,确实是没关窗的必要,但偏偏甲一居高临下,正好能从窗户看到她放水盆的地方。
甲一见她端水进屋,已然知道她要做什么,提前转开目光,并不去窥视。
约莫等了半柱香的时辰,甲一估摸着她应该已经好了,他先侧过一点,用余光去看,没瞧见人,但地上仍旧搁着那只水盆。
又等了片刻,她始终没有去倒掉那盆水,亦没有在窗后现身。天渐渐黑了下来,屋里也没有点灯,黑洞洞的窗口像是咧开的嘴嘲笑着甲一。
甲一忽然明白过来,就在他回避目光的那段时间里,池珠离开了小院。
作者有话说:
野猪精心路历程之五,新婚没几天,夫人就打算包养外室了。更过分得是,她压根没想瞒着咱家!
之六,因为嘴唇上的伤,一世英名尽毁,万幸只有府中上下才知。所以在伤养好之前,咱家绝不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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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刚刚看完恐怖故事来这里看点小甜文缓缓,池珠突然就走了那个恐怖的劲就又上来了呜呜呜,我就不应该人菜瘾大去看恐怖故事呜呜呜】
【呜呜呜再来一条】
【笑不活了一世英名尽毁】
【唔希望池珠是个好的还挺嗑甲一和她的作话也好喜欢呀】
【池珠别干事啊,希望这个cp能成呢】
-完-
第123章 、【池珠】6
◎对话逐渐变得不适宜旁听了◎
甲一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不由心头一沉。
这说明池珠早就知道有人在监视着她,故意利用洗沐的机会来脱身,甚至是□□……
他方才居然还为了曾经怀疑她而感到愧疚!
甲一心头除了被欺骗的愤怒之外,还浮起了一层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失望与失落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道苦涩的泥河。
他的目光反复在小院周围的巷道、坊街间逡巡。昏暗的暮色下,遍寻不见她的影踪。
忽忽起了一阵大风,吹得飞沙走石,枝叶乱摇。
甲一攥起拳头,一拳击打在身旁粗如碗口的枝杈上,枝杈应声折断,颓然落地,于风中散落一地残枝败叶。
小院的窗口内,突然探出来一只细白的手,将敞开的窗户关上,不多会儿,屋里亮起了灯。
甲一差点没从树上掉下去。
她没有离开?黑灯瞎火的在屋里呆了老半天是在做什么?!
风变小了,屋门打开,池珠端着盆出门倒水。她的头发并未盘起,柔顺地披在背后,衣裳也穿得很随意,洗旧的布衫微微带点潮,格外柔软地贴合在玲珑有致的身躯上。
她回到屋内。窗纸上映出一道曼妙的身影,头略微偏过来一点,梳理着长发。
不一会儿,她起身去吹熄了灯,屋内再次变暗。
甲一经历几次反复,已经不知道是该相信还是该继续怀疑了,一双深陷于眉宇之下的眼眸牢牢盯住小屋的门窗出口,同时亦不放过小院周围的动静。
直至夜深人静,灯没有再亮起来过,也没有人进出小院。
甲二来换班,上树后瞧见折断的树杈不由一愣。
甲一面无表情:“大风吹断的。”
甲二:“……”我什么也没问啊。
第二天午后,甲一再回来替甲二,甲二快速地说了一遍池珠一天的行动,与昨日几乎相同,足不出户,除了邻家娘子来与她说了一会儿话之外,也没有别的人来过。
甲二离去后,甲一在树杈上坐了下来,远远看着池珠坐在厨房的门槛上择菜。她择得很慢,时不时便会停下,侧倚门框,抬头望向空中,一看就是许久。
甲一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天空中什么都没有,只有松松软软的白云悠悠飘过。
甲一看回厨房门口的池珠。
她仰头的时候微微眯起了眼,嘴角噙笑,就像是在享受这午后明媚的阳光一般。
长空悠远,新折断的枝杈从断口散发出树脂的清香,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蒸腾。
甲一不知不觉变得放松下来,斜倚树干,远远望着院子里的姑娘,时不时掠一眼天空,猜测她看得是哪一朵云。
两天两夜过去,池珠始终没有出过门。甲一估摸着之前买的菜蔬差不多该吃完了。便在第三天早上买了些送去。
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池珠从屋里探出头来,看清是甲一回来,她的脸上瞬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接过甲一手中菜蔬时,她小声嘀咕了句:“大人不是说昨天会来的吗?”
甲一怔了怔,简短地道:“要办差,没空过来。”
“哦。”池珠极轻微地努了下嘴,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失落。
甲一被她这显而易见的失落弄得不知所措起来,闷着头往屋里走。
见池珠进了厨房并没有跟进屋子,他便在屋里兜了一圈。
一切如常,并无异样。
池珠从厨房探出头来,道:“大人会留下用午饭吧?”
甲一从屋内走出,还没来得及说他马上就要走,就听池珠接着问道:“奴家多淘了两把米,够不够大人的饭量?要不再加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