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洋偷偷录下盛明野的音频,发到了网上,不过几个小时,转发评论皆过万,因为火的太迅速,很快就被盛明野发现了,勒令魏洋删了音频。
怎么说呢,盛明野不是个低调的人,但在唱歌这方面,他好像不希望别人知道。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安怡想收回也来不及了,她哭丧着脸,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万一盛明野答应了呢?”
第29章 .她弹他唱像是冻土里盛绽的花。……
稀了个奇的,盛明野今天一天都没逃课,上课虽然还在念经打瞌睡,但总算没继续用他那稀烂的牌技斗地主,至少也有努力认真听课的时候。
许清知上课的时候没忍住,看了他好几眼,同时还有点儿新奇——
原来有同桌陪着上一天课是这种感觉。
由于盛明野实在太过反常,许清知放学后去打印店印卷子,还和柯老板提起这件事。
“你说,一个人突然不逃课了,试图改邪归正,是因为什么?”
柯老板一边扒着盒饭一边灌了一大口雪碧,说:“持续性混吃等死,间歇性踌躇满志,昨天晚上看了几篇心灵鸡汤,今天一大早就打满鸡血,晚自习他就原形毕露了。”
许清知觉得不无道理,但对方是盛明野,他不像是个只有三分钟热度的人。
柯老板囫囵吃完了一盒盒饭,雪碧气泡顶到天灵盖儿,打了个绵长的嗝儿。
“你这是吞了一只河豚?”
盛明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周遭机器呜呜运转,少年的嗓音犹如雪水击石,抚平人从头到脚所有的毛躁。他拎着一册卷子,撂在桌上,长腿踩着高脚凳的横梁,轻松坐上去,哥俩好得搭上柯老板的肩。
“你这是干什么?”柯老板没来由的警惕,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刚剪完头发的小伙子没憋什么好屁。
盛明野的确刚剪完头发,之前的寸头挺久没打理,越长越支楞八叉,大有燎原的架势,他长得再帅也禁不起这么造,所以去把飞起的头发休整了一下。
这个板正的帅哥将校服拉链拉到了最上面,目不斜视,范拽得很足,看都不看许清知一眼,只盯着卷子,笔尖一敲:“找你讲题。”
柯老板一个没忍住,又朝他打了个嗝。
“你说你来找我干什么?”
盛明野闭了闭眼,用上了自己全部的涵养,才忍着没从柯老板身边离开去洗把脸。
“找、你、讲、题。”盛明野一字一顿。
柯老板奇怪道:“你找你同桌讲题不行吗,她会的多啊。”
许清知正在分卷子,闻言抬起头,不慌不忙地看向盛明野,对上他的视线,盛明野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很快移开。
“我也不会。”许清知不咸不淡地说。
柯老板纳闷:“不应该啊,你上次不是……”
“刚巧那道题老师讲过,所以才会。”许清知说。
看着他们俩在这一来一往,盛明野敲敲桌子:“柯老板,是不是兄弟?”
柯老板:“当然是啊。”
盛明野:“那现在兄弟有困难了,你帮不帮?”
柯老板呆呆的:“行,帮。”
一直到晚自习之前,盛明野当真就坐在这没动过,一边听柯老板给他讲题一边认真做笔记。
许清知平时还会和柯老板说几句话,现在更是连句话的空隙都插不进去。
她把卷子都分好,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和柯老板打招呼走人。
盛明野也在这时收起卷子,对柯老板说:“今天差不多了,就先到这。”
说完好像才看见许清知:“哟,你也要走啊,那正好,一起。”
许清知:“……”
盛明野收拾文具袋的功夫还在说:“你说这也是巧了,刚好咱俩还能结伴,走吧,一起回去。”
总觉得盛明野一反往常,但他表现得好像就是个再巧合不过的巧合,许清知就算想甩下他,也找不出端倪来。
许清知:“我还得先去小卖部买点东西。”
盛明野突然想起来什么:“巧了,我也要去小卖部找胡叔。”
许清知:“……”
她怎么不相信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
一起就一起吧,许清知没太当回事儿。
盛明野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踩着她的影子,既不靠近,亦不远离。
月亮高悬在夜空之上,入秋以后的夜愈发安静,将近晚自习,学校里没什么人走动。盛明野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也挺好,只要她回头,就会发现他一直在。
想得没边儿了,盛明野垂头,哑然失笑,自己现在的尾随行径跟痴汉有什么区别?
所幸小卖部离得不远,盛明野没时间想太多,胡叔坐在柜台后面算账,他走过去,随手从糖盒里抽了一支棒棒糖出来,拆开包装填进嘴里,背倚着柜台,看着许清知在里面的货架旁挑选的身影。
胡叔算账算得好好的,突然面前挡了个人,他戳盛明野一下:“你往边儿上站,挡我光了。”
糖棍儿从左边滚到右边,盛明野换了个站姿,惯例问一句:“最近怎么样了?”
胡叔记着帐,头也不抬:“还是老样子,就是总念叨你。”
盛明野算了算日子:“好像是挺久没去看她了,这周末?”
“行啊。”胡叔放下笔,半开玩笑地说,“你那么久不去她都记得你,我这天天去的还得做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