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她冷眼看他。
“你清、清、楚、楚。”他微笑,慢条斯理转身离开了。
“谈之醅!”她回头去看他的背影,着急道,“你要是对付薄氏,我只会让纪笺在充州无立足之地,声名狼藉!”
那道暗沉挺阔的背影已经不见了,下一秒经理过来请她离开。
薄芯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狠厉地扫了那经理一眼,随后踩着细高跟迅速走了。
谈之醅去公司。
和特助说把薄氏旗下的所有项目资料都拿来。
特助特意询问了一句:“是薄小姐名下公司的,还是整个薄氏的。”
“整个。”
特助点点头,吩咐自己手底下的助理火速去整理。谈氏其实和薄氏没什么合作,有合作的是谈家,所以要收集薄氏的项目资料也不复杂,随便就能找到。
到办公室里,谈之醅丢下身上那件风衣后,问特助:“纪笺的事,是不是没什么挽回的余地了。”
特助轻叹:“您都预估到了,现年头,网络那么发达,压是压不住的,解释想必纪小姐也解释了,抑或者考虑了,但是她没办法跟学校每个人都解释,就算有也未必信。”
谈之醅气息暗沉,坐在办公椅中抽着烟没动。
特助:“其实本来这些八卦在社会上也很常见,没什么大不了的,麻烦就麻烦在她是个人民教师,在学校人气又高,都认识她,这个身份在酒吧那种地方和异性暧昧,违背道德这四个字轻轻松松就扣上了,人言可畏。”
“怎么办?”谈之醅沉声问。
特助小心道:“目前来说……除了让时间沉淀下去,没什么有效方法。”
“不行。”谈之醅往后靠上了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她每天在学校活动,不能默认后在这种环境下生存。”
特助想了想,又说:“那,纪小姐不是考虑调动学校吗?”
“调到锡城就没人知道这个事情了?”男人淡淡哼笑一下,“姓薄的……我低估了。”
特助安抚他说:“不确定具体,可能有少许的风言风语,但是……应该没有理工的多,这个事情在充州理工属于人尽皆知了,但是本市其他学校我了解了,比较少,外地对纪小姐这个老师了解更加不多,即使有耳闻,也不会传开,也许一句“误会”,就能解释得清。”
谈之醅担心的是,即使没有传开,但是申请过去学校肯定要调查一下她的,这个节骨眼上,他怕锡南大学不会接受她的申请。
特助收到了消息,看完跟谈之醅说薄氏的项目已经给他整理送来了。
谈之醅点进入邮箱,边抽着烟,边饶有兴致欣赏起来。
特助看他那气焰,薄氏这一趟至少被抽筋剥皮,谈之醅这几年因为发展迅猛,在充州建立起来的人脉根本不输现在风雨飘摇的薄氏,薄芯就是因为薄氏家族里四分五裂加之董事会又很多外姓,才迫切要联姻压住董事会,又能有孩子从薄氏继承财产,双赢。
但是从谈之醅这第二次捞不住好后,现在反手报复他,她以为他和谈家闹翻了,再怎么也收拾不了她和薄氏,因为谈家还是会和薄氏合作,他没办法做什么。
但是薄芯太低估他了,他现如今才不会顾及谈家的金钱利益,只要不动摇谈家人的社会地位,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这个事,还有谈之醒帮他,好多项目要经过谈之醒的手的,他们兄弟俩关系可好得没话说,只要让谈之醒压下她一半的新项目就够她发懵了,谈之醅再从商业上打击她和薄氏,他那一堆的朋友,根本就不怕啃不下薄氏这块本来就快稀碎的百年老骨头。
和他再怎么闹翻都行,却要去动纪笺,那是谈家口头说说他都直接摔东西的人,没人敢动。
纪笺事业毁了,薄氏能捞着什么好。
特助先下去准备了,接下来有得忙。
忙到近午时分,谈之醅去了郊区。
阿姨在做午饭,说纪笺已经醒了,在书房里看书,让他正好去喊她下来吃饭。
谈之醅寻过去的时候,就瞧见她真的抱着本书躺在躺椅里,无事发生般的岁月静好,比早上那个眼眶红红的状态要好不少。
听到开门声,歪了歪头,朝他一笑:“你怎么中午就来啦?”
他没有穿风衣了,大抵是中午没那么冷,现在只穿着一件衬衣,普蓝色衬衣,低调却很有气质。
这么一个人走在这古色古香的屋子里,总觉得不搭,但是纪笺很感动,他很愿意待在她这儿。
她不知不觉对那张脸弯了弯眼睛。
谈之醅走过去把她抱起来,自己坐在她椅子里,躺下去:“来陪你吃饭,几天没见了,想得不行。”
纪笺也很想,顺着就搂上他趴在他怀里。
她笑眯眯的,很舒服地蹭他,好像真的忘记那个事了。谈之醅心里难得有点安慰,觉得至少她给的安全感很足。
他问她:“下午有课?”
“嗯。”
“笺笺……”谈之醅跟她说了下,他已经联系她学校了,删了所有视频,再发了一条学校的官方声明。
谈氏每年接收充州理工多少应届实习生,这点要求他们马不停蹄就照办了。
“只要你态度强硬,正经解释了,就没有你的事了,”谈之醅拢着她在怀,温柔道,“只可能还有少许风声,后面如果不喜欢学校这个环境了,觉得不开心,我们就提前离开。但是没关系,我们笺笺坦坦荡荡,没有负面消息的,你要知道自己是行得正坐得直的,离开也要因为是不喜欢那个环境了,而不是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