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谈之醅喉结在水珠下滚动,他喘了几声,用一把哑得自己都不认识的声音说:“找找。”
“找不到。”
“再看看,乖。”他闭上眼睛。
纪笺努力看,四处翻,终于在皱褶的被子里找到被卷在一起的睡裙。
“有没有?”谈之醅问。
“嗯嗯嗯。”
水声再次传来。
纪笺后知后觉红了脸,小心不发出一丝动静的下了床,穿好出门去隔壁卧室。
洗漱了下,浑身被汗水泡得湿黏黏的。
洗完回来谈之醅恰好出浴室,见到她,也只是移开眼,没有让她回去什么的。
纪笺这趟别提多老实,睡在边边的位置没动。
谈之醅想要给她盖被子,但是那中间剩下一米的位置空着,被子实在不够长,只能换到她身边,把她抱入怀再仔细掖好被角。
两人愣是从头到尾一句没说,只有谈之醅熄灯后,又深深亲了她一口,笑了一声。
终于把刚刚那旖旎的画面拉了回来,纪笺红着脸埋入他胸膛,睡了。
…
第二天温度骤降。
纪笺披着谈之醅的外套晃晃悠悠,看他把卧室里的门窗关紧准备出门,她想起昨晚后来她那冰凉的身子,原来昨晚降温了。
最后她盯着走来的男人,问:“师兄,你喜欢,女孩子呀。”
“嗯?”
“喜欢,女儿呀。”
“……”
谈之醅眯着眼瞧她,手指点了点她鼻尖,“我警告你啊,吻就吻了,同床就同床了,睡,老子也差那么一点点,就给你睡了,但是吧,什么女儿不女儿的,这事你要是敢惦记,我饶不了你。”
纪笺抿唇,低头嘟囔:“你自己说过喜欢的。”
谈之醅揽上她出门:“我还不能随便说说了?我回头弄几个避孕套就行了你别让我买救心丸,老子还想多活几年。”
“……”
十月七号,大抵全国都在塞车。
早上开到了午后才到充州。
终于到了纪笺那个郊外的小院子,纪笺问谈之醅晚上在不在这睡。
他不太想,大抵是怕了她,但估摸也不好直接摇头,就说晚点可能有应酬,没事就在这。
阿姨做好饭等他们。
谈之醅去帮忙布置碗筷的时候,纪笺在餐厅门口看手机。院长跟她说了个工作,她回电话。
说完正事,纪笺话锋一转顺势说起了自己想下学期调动一下,想去锡南大学任教。
院长不解地问她情况。
纪笺感觉在电话中也说不清,正考虑改天到学校再当面说,反正无论如何院里都得开会。
院长先她一步说:“要不明天说吧,明晚我正好和人约了吃饭,是岑封,你们认识,一起来。”
“岑封……”她念了一句。
在餐厅里的谈之醅一下子偏头看向门口。
女孩子也朝他看来,又低下头去,对着电话说:“抱歉院长,明晚和我老公约好了要出门。要不换个时间?您什么时候方便都行。”
院长传来一声温和的笑,说:“哦,鲜少听你说这个,都忘记你是结了婚的,那行,你另安排时间吧,另外调动这个事,你再仔细考虑考虑。”
“嗯。”
挂了电话,纪笺站在那儿想怎么具体说这个调动的理由,是老公工作不在充州,她也想换,还是其他的……
其实也不急,她还没给锡南大学写申请,只是觉得这边更麻烦,所以先说一下。
Pao pao
回头看谈之醅在窗边站着,出神。
午后淡薄的光笼在他身上,纪笺却没来由看出一丝灰色的落寞。
纪笺下意识走过去抱住他的手臂:“你别多想,师兄,没去吃饭的。”
“没有多想。”
“那你在这干嘛,吃饭了。”
“在给我女儿想名字。”
“……”
谈之醅把她拢到身前,从背后抱住她,“可以有个小公主,小纪笺,可以。”
“……”
没有多想,但是提起那个名字,他连和她的女儿名字都想好了。
第22章 老公。 同居生活是这样的。
纪笺在想, 他为什么会对她没有安全感,明明她已经明确地表态不会和岑封有任何瓜葛,也明白地跟他说,她不会离开他, 一辈子就这样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还是会若有似无地担心。
归根究底……是因为他知道, 她不爱他吧, 他们这种关系, 靠的是那些情谊在维持。
纪笺觉得自己是爱他的,很爱的, 她爱他和父母,奶奶并列。
但是可能这不是爱情,不是他觉得有绝对安全感的爱, 所以于他爱情的窟窿里,于事无补。
今天还在放假,谈之醅也无事,吃完饭下午也在郊外待着,和纪笺待了半天。
两人在聊锡城那个新家怎么重新收拾一下,大概什么时候搬过去。
淡淡的日光落在彼此身上,暖洋洋的, 纪笺能感觉到谈之醅声音里都有阳光,脸上笑意也格外柔软,衬得那无可挑剔的五官似乎都泛着光泽。
她好爱这个时候, 谈之醅开心她就开心。
晚上他终于有事走了, 纪笺也有事, 被挺着五六个月孕肚的戚尔舒喊去逛街。
天逐渐凉了,纪笺想着开学了就没什么时间逛街了,就准备去买衣服去, 顺便给谈之醅也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