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笺捂脸失笑,拍他:“别胡说。”
“妈妈~”小谈暮在五米开外回头,脆生生地喊,大抵是听到了他们的聊天,以为他们又怎么了,都担心了。
纪笺挥挥手,笑一笑说没事:“暮儿跟哥哥玩。纪遇带妹妹,我们各玩各的呀。”
小家伙哒哒哒地又玩去了。
纪笺从谈之醅怀里离开,他偏头去看,眸中露出困惑。
纪笺转到他身后,一双纤细小臂穿过男人穿着大衣的腰,抱住他:“师兄。”
“干嘛?”谈之醅脚步刹停。
“我爱你。”
“哟,纪老师刚刚还委屈呢。”
纪笺说,想在这补一句给他。
说完她眼眶又一趟湿了。
谈之醅盯着前面几米外两个孩子的身影,那一秒眼睛里的光似被这一月份麻省的天冰冻住。
大约几秒后才回过神来,恰好听到她在吸鼻子,他缓缓点点头,垂下眸看着环抱住他腰的细手,他握住在掌心,紧紧裹住她的小手,沙哑着说:“我也爱你,笺笺。”
纪笺“嗯”了声,点着下巴,认真点着。
谈之醅背着身子还能感觉到她在点头,在表示她听到了。
以前她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喜欢嘛,错过了好多,所以这一次她努力点着脑袋,让他清晰地感觉到,她知道。
…
来这一趟,了却了一点遗憾,心中以前一直偶尔想起来就觉得遗憾的事,这一次算是补过了。
所以这趟麻省游,纪笺挺开心的,回到国内和朋友见面时聊起来,满眼愉快。
那天戚尔舒回娘家,洪扬上公司找谈之醅去了,俩人就在谈氏楼下的一个咖啡厅说话。
戚尔舒听完他们这一阵的行程,说:“你俩这还挺好的,一个学校的,甚至小时候也一个学校,那这样闲着没事你们就可以去学校约会,二人世界了。”
“说得对哎~不过谈之醅这人,”纪笺捧着杯摩卡和对面的戚尔舒说,“他更愿意往前看,不愿意往回看。”
戚尔舒摇头:“那是因为以前有遗憾吧,现在你不是说去了趟麻省感觉心里舒服多了吗?”
“嗯,也是,”纪笺轻抿一口咖啡,愉快地放下杯子,轻声道,“那改天我可以喊我师兄去回味一下我们的年少时光。”
“……”戚尔舒觑她,悠悠表示酸得让她这个已婚的都难受,“你俩也不腻,神奇了,我有时候看洪扬办事不得我心我都烦他。”
纪笺失笑,一张脸上全是柔软如月色的光:“那我师兄,他从来都照顾我的嘛,关于喜好这个问题,他一百年都不会踩我的雷的,他从小就都是我重要的。”
“啧啧啧,羡慕嫉妒恨,把师兄发展为老公什么的,也就你了,偏爱和挚爱,真是绝了。”
“嗯。”纪笺被说得,都有些羡慕自己了,“我师兄,最好了。”
“真的好啊,师兄师兄,青梅竹马,从小到大,就算你俩没真的在一起,我其实当初也是感觉他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嗯,会的,他说过的。”纪笺语调轻轻,毫不犹豫。
戚尔舒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假思索,是真的对谈之醅有着超乎寻常的信心。
看着女孩子泛光的眉眼,她不禁感叹:“我发现憧憬圈这靡靡声色里,那些权贵中,其实就谈之醅这个看似最浪荡的人最正经了,他对你那心属实说出去现在都有些人不信,别的男人真是学不来。”
纪笺粲然一笑,又轻呷一口咖啡,而后满足道:“那是我师兄啊,都说即使不在一起他也会爱我的,我俩一起长大的情谊,够他为我做很多事了。”
“哎说起来,你俩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你还师兄师兄地叫?情趣啊?”
“……”
戚尔舒朝她暧昧地眨眨眼。
纪笺轻咳一下,说:“我俩认识太多年了,叫习惯了。”
虽然谈之醅偶尔喜欢开玩笑说喊师兄是情趣,特别是晚上做坏事的时候,特别喜欢逗她喊,老公师兄轮着来,但是纪笺本身还是很尊重这个称呼的……
因为从小认识,把他当哥哥,他大她两岁,小时候从来都喊她小笺笺,像喊小孩儿一样地喊她,所以她对他有一丝从小就建立起来的尊重,不太会连名带姓地喊他名字,感觉没大没小的,除非两人玩闹的时候他惹她了。
不过这个事,纪笺还觉得蛮有趣的。
晚上在家里,纪笺闲来无事把这话题扯给谈之醅听。
饭后孩子在奶奶那儿玩,两人乐得清闲,在卧室中起居室里二人世界。
谈之醅在给她剥橘子吃,低垂着眸子,笑着说:“这不挺好的?我爱听。”
他抬起手,喂她一口橘子。
纪笺慵懒地坐在边上,张口咬住橘子后,边吃边说:“感觉一直这么称呼,是有些……嗯,奇怪,但是喊你名字我喊不出口。”
他低低地笑:“怎么喊不出口了?”
“就,没大没小啊。”她眼底溢出笑意,“你比我大呢。”
谈之醅又喂她一瓣橘子,调侃:“这都我老婆了,还没大没小。”
纪笺琢磨了下,但感觉还是没办法每次张口都喊谈之醅,比喊老公还难以启齿,她现在把老公都喊得熟门熟路了,张口就来,特别撒娇的时候,每次喊他都很喜欢。
吃完橘子,她摇摇头说还是不习惯喊名儿,他们还是老公师兄轮着来吧,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