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若叹息，掀起被子蒙住脑袋，感觉头都大了。
躺着躺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谈之醒几点上床的杭若不知道，一觉醒来似乎已经是天亮。
而她看了看身侧，空荡荡的。
眼皮一抬，谈之醒睡在另一边，和她隔着半米左右的距离。
大概是最近习惯性一醒来就陷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吧，所以杭若刹那间就感觉到，谈之醒不对劲。
盯着男人安然帅气的睡颜半晌，她轻叹口气，翻了个身睡过去，自己靠他怀里。
谈之醒被这点动静弄得，微微醒来。
他低下头，恰好杭若也抬起头瞧他。
两道目光在清静的晨光里无声对视 ，交织，好一会儿谁也没说话，显然谁都想到了昨晚的事。
最终，是谈之醒回过神来，发现她自己靠到他怀里了，是以先出声：“做什么？”
“没，一个人睡，冷。”
“……”
谈之醒轻叹口气，侧过身把她拢入怀里，抱住。
杭若嘴角勾了勾。
感觉到她一直没闭眼，他说：“还困吗？不睡我做早饭去。”
杭若不答反问：“你几点睡的？”
“两点。”
“两点？”杭若瞥了眼他，“出去浪了啊？”
他莞尔：“嗯。”
“……”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他眼神躲避了下，起身：“我做饭去。”
杭若看着他下了床，挺拔的背影往浴室走去准备洗漱，忽然喊：“之醒……”
“嗯？”他回头。
杭若对上他的眼睛，轻声说：“你要是，觉得……你可以不用对我这么好的，我们像以前一样就行了。”
谈之醒站在那儿看着她，徐徐一笑，又转身进浴室去了。
杭若也睡不着了，等他下楼了她也跟着起床。
楼下的谈之醒在厨房。
颀长身影沐浴在晨阳中，暖洋洋的，杭若站在楼梯口忍不住看了一会儿。
爱情这东西，在他们这些世家子弟身上，像是这阳光，很虚幻，大多人看不懂。
但是她知道，至少结婚的这几年，到这一刻，这一秒，她是……很喜欢她的这位，先生的。
杭若走过去。
谈之醒指了指餐厅，示意她过去，说马上就可以吃了。
杭若没动，站在他身侧问他今天什么安排。
谈之醒说带她玩，说完，瞄了她一眼：“有意思没？还是……有工作？”
她马上摇头。
谈之醒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下：“脚还疼吗？”
“好了，没事。”
“那带你滑雪去？”
她点点头，只是说她不太会。
杭若小时候学的东西挺多，但大多是比较文雅的，比如钢琴书法舞蹈芭蕾高尔夫，没学骑马或滑雪。
谈之醒把她拢在怀里，说一会儿教她。
杭若微笑点点头。
他煮好粥，盛出来两碗，两人一起坐在餐厅晒着阳光喝粥。
这种感觉很新鲜也很好，杭若觉得就这样一辈子也挺好的……
只是，有点歉疚。
他最近真的细心很多，每天都找她说话，晚上无论早晚都去公司接她，但是没有吃过一顿饭，回来后每天洗澡的时候让她注意脚上的伤，连着给她上了几天的药，直到不用了。
今天周末，终于有时间一起吃饭了，就又给她下厨了……
好像终归是，他没办法做回从前，她也没办法当做无事发生，继续和他做一对平常的联姻夫妻。
杭若叹息。
谈之醒瞧她：“怎么了？不合胃口？”
“哦，没有，我在想工作。”
“……”
她笑笑，马上跟他保证：“我不想了，吃吃吃，吃完玩去。”
“忙就算了。”
“别别……”杭若吓死了，她本来就没想工作，随口说的，她想和他出去玩的，“没什么的，我们去滑雪。”
他缓缓地牵了牵嘴角，点点头。
吃完杭若就马不停蹄换衣服去，催促他出门。
谈之醒倒是被她催得心情非常美妙。
元宵节后的充州没再下过雨，天气还不错。
上雪场玩了一天，杭若学会了滑雪，玩得蛮开心的，跟谈之醒说第二天也要来。
谈之醒原本要应了，结果看到别人领着个小孩儿从一侧走过，他忽然想起来个事问她：“多少天可以知道怀没怀孕，若若？”
“……”杭若一僵，马上算了下他们第一次没做措施的日子，“现在好像，差不多可以了吧。”
“那明天不来了，换个温和点的玩。”
“……”
杭若弱弱道：“会不会一天下来已经耍没了。”
他一笑：“不会，都没怎么摔过，不过明天还是不来了，避免意外，我的小若若可金贵呢。”他摸着她的肚子道。
“……”
杭若看着他温柔轻笑的眉眼，说：“男孩儿也好啊。”
“为什么？”他挑眉，还是盯着她肚子看，看着看着把她揽怀里来。
“男孩像你啊，多好。”她笑一笑，“风度翩翩的男孩儿，长得跟你很像，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加上我的基因，感觉会比你还要完美。”
“哟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她笑了笑：“夸你呀，不然谁要生个小的，唔……小的谈之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