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紧阖,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说实话,杭若与他结婚几年了,都没有来过他办公室找他,一般如果有应酬需要两人出席的话,他会先去她公司接她,从来不需要她来找他的。
所以……看着这个门,杭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像进了一个陌生人的院子。
她敲了敲,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清冽男声:“进来。”
还没下班,还好。
杭若深呼吸,手扶上门把,转了下,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算太大,但是明亮耀眼,空气中微微飘着烟味,一束阳光从窗外透过明净的雕花玻璃飞落在地上,印下淡淡的花纹。
最里边有一整面墙的书柜,然后是一个办公桌,布局和家里那个深色系的书房差不多。
桌前一个穿着毛衫的男人俯首在看桌上的文件,星目轻阖的模样,矜贵又优雅。
他没抬头,大概以为是下属什么的吧。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一句:“这个拿去,我下班了。”
话落抬起头,同一秒,人怔愣住。杭若清晰地看到那一双一惯明亮的眸子刹那间好像光芒凝固住,紧紧盯着她,眨也不眨。
杭若把门关上,发出来的动静终于把他招了回来。
谈之醒迅速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那声音里含着百分百的惊喜,把杭若原本想揍他的心思给弱化了不少。
她走过去,抿抿唇,说:“你说你把房子买了?”
他一瞬展颜失笑,走到她面前:“就为这事来的?”
杭若点点头,道:“你不许买,远死了,从我公司过来开了半天才到,我都怕你下班了。”
他笑得很欢,伸手去搂她:“那你不给我打电话?你总是不跟我说就去找我,早晚肯定要找不到,白跑了。”
杭若就是不习惯主动找他,以前从来都没因为私事找他过:“我下次跟你说,反正这次你不许买。”
“行行,听你的,回头再看看别的。”
“你别看。”
“好好好。”
“……”
杭若看他脸色就格外敷衍,明显是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的心思。
她无奈地叹气。
谈之醒看了看她身上背着的包,换了个话题:“你现在,是下班了?那我们……”
“哦,我还有事。”
“……”
谈之醒的脸色就如同调色盘,从白昼一瞬转为黑夜。
杭若看在眼里,知道这一周都没有和他吃过一顿饭,真的一顿都没有。
他应该是蛮失望的,她格外不好意思,“你,你没事了吗?”
他淡淡嗯了一声:“算了我找别人吃饭去吧,你去忙吧,”他轻叹口气,“我老婆赚钱养家,我要体谅。”
“……”
她推了推他。
他笑一笑,不开玩笑了,认真跟她说:“去忙吧。忙什么呢?又有应酬。”
“嗯。你要不,要不和我一起去?”她不是很自在地呢喃,“对方是个年长的男性。”
谈之醒挑了挑眉:“一个人?”
“可能会带助手,但是也都是男的,之前见过一回。”
“行。”谈之醒走过去拿去椅子后挂的外套,扬开穿上。
杭若看他毛衣里的衬衣领子被压了,朝他走过去,伸手去挑起他的衣领,往下折。
夕阳恰好穿过二人之间,杭若觉得此刻沉浸在晚霞中的男人,眉眼,目光,连这一身黑曜石般的外套,都是温柔的。
她顺好衣服放下手,眼前忽然一黑,光被男人忽然的靠近给遮得严严实实。
唇上被堵住,接着他起身说了句:“谢谢夫人。”
“……”
在他这办公室里被喊夫人,莫名有种无法描述的浪漫感,好像他们也已经结婚了很久很久一样。
忽然,杭若似乎也有些期待他们就这样,平平静静却很不错地,白头到老。
…
谈之醒开着她的车去了一处充州有名儿的地方,倚园。
古色古香的建筑,进去穿过院子,七拐八拐地终于到了定好的厢子。
里面的两个人已经到了,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合作方,带着个男性助手。
见到杭若也带着人一起来,感兴趣地瞧了瞧。
杭若和人握手后,介绍说:“这是我先生,姓谈,谈之醒。”
对方恍然,微笑颔首,去和谈之醒握手。
谈之醒点头招呼:“庞总。”
“坐,还是第一次见小杭带着先生来,”他温和的开启寒暄模式,“谈先生哪里高就?也是做生意的?”
谈之醒说:“不是,我闲得很,我夫人有钱,她养我。”
杭若:“……”
对面的庞先生哈哈大笑。
杭若无奈地跟对方报了他做事的地方。
那位年长者恍然,看着谈之醒的目光有些许意料之中的肯定,含笑说:“能驾驭住小杭这样的,果然怎么说也是人中龙凤。”
谈之醒说过奖了。
对方说:“不过起初还以为是同姓,原来是我认识的这个谈家,那你们之间……”对方指了指他们俩,一笑,“算是强强联合了。”
杭若微笑。
这话也正常,本来当初结婚就属于联合,互利共赢,杭家在充州是百年老家族,谈家也是差不多,然后大家从事的不一样,合作是最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