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犀玉瞧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偏过了脸,“你凶什么?”
陈译禾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是不好,但他这会儿正着急,想问她到底怎么了,又怕控制不住语气。
憋了会儿,腾地站起来喊了丫鬟,吩咐道:“去请大夫,把……”
他正说着,苏犀玉也起来了,慢吞吞地越过他朝丫鬟走去,贴着丫鬟的耳朵说了几句话。
丫鬟点着头,听她说完了,重新看向陈译禾。
“去呀,别听他的。”苏犀玉轻推了下丫鬟,丫鬟“哎”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陈译禾还是第一回 碰见苏犀玉这么叛逆,心里的火又旺了几分。
他转身,擦着苏犀玉肩膀往外去。这个他指使不动,外面还有别人。
然而刚走了两步,猛地被人扑了一下,后背贴上一个柔软的身子,两条胳膊缠上了他的腰,让他停了步子。
苏犀玉从他背后抱着他道:“你转过来。”
“松开。”陈译禾不仅不转,语气还很差。
“不松。”苏犀玉说完感觉他要掰自己的手,急忙道,“你不能动我!”
察觉到陈译禾的力气松动了,她心里又甜滋滋的,脸贴在他后背上,羞答答道:“我……上个月好像没有……”
“没有什么?”陈译禾转过身,皱着眉头捏住她下巴,“说了多少次了,有话好好说。”
苏犀玉拉下他的手,脸红通通的,小声道:“我不是在说了吗……就是上个月月事……没有来……”
陈译禾怔住,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忆起方才苏犀玉与大夫的对话,有些发懵。
反应了好一会儿,他忽地将苏犀玉抱起,轻轻放到了床上,脱了鞋子让她躺下,又去洗了手。
重新坐回来后,搓热了掌心,小心翼翼地去摸她肚子和小腹。
那里还很平坦,软乎乎的,什么都摸不出来。
苏犀玉很不好意思,推了他一下,扯过被子将自己腰腹遮住,羞涩道:“别摸啦,还不一定是呢。”
这句话又提醒了陈译禾,他脸色有些僵硬,干巴巴道:“是、是不对,上个月月事明明是来了的。”
“没有啊。”苏犀玉把锦被往上拉,盖到了自己胸前,声音越老越小,“上回是骗你的,谁让你老想骗我去城外温泉的……”
陈译禾又愣住。
苏犀玉看了他一会儿,手指尖慢慢爬到他手上,勾了勾他食指道:“说话呀。”
“……”陈译禾脑子有点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知道苏犀玉早晚会怀孕,但真的来了,还是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又想起来,府中什么孕妇用的东西都没有,精神一震,站起来就想去准备,又被苏犀玉拉住了。
她道:“大夫马上要来了,你还要去哪?”
于是陈译禾停住了,重新坐回了床边。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坐了没一会儿,忽地又站起来,不等苏犀玉发问,他道:“姐姐已经生了,我让人送信去京城,让娘马上回来!”
钱满袖生了两个孩子,还从陈轻语怀孕就开始照顾着她了,经验丰富,绝对比自己照顾的好!
“哪有那么急,再等等……”
正说着,外面丫鬟迈着小碎步进来了,道:“少爷,京城来信了。”
这时候苏犀玉的生辰才过,天还有些冷,可陈轻语已经让人送了信过来,催陈译禾与苏犀玉进京。
“不去了,等天暖和了让爹娘自己回来,姐姐也会派人护送,不会出事。”陈译禾语气十分冷静,“我再派些人过去,肯定能把爹娘好好的接回来。”
“要去的,说好的嘛。”苏犀玉勾着他手指头道,“而且封后大典上自家人怎么能不去?”
“爹娘在就行。”
“那也不行,说好的要亲自去接爹娘,不去了,爹娘该伤心了……”
他俩还没说定,丫鬟又来了,身后跟着苏犀玉让人请来的擅长孕产的大夫。
大夫把了会儿脉,拱手道喜,这才真的确定是有孕了。
陈译禾让丫鬟陪着苏犀玉,自己跟着大夫问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回来后更加确定不去京城了。
但终究是没说过苏犀玉,在府里陪了她两日,不情不愿地离了家。
他走前将全府上下重新检查了一遍,从护卫丫鬟到小厮门房,一个个叮嘱着,让人务必将苏犀玉看好了,一点儿磕碰都不能有。
出发那日也只让苏犀玉送到府门口,磨蹭半天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出了广陵城,立马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不知疲倦地朝着京城纵马疾驰,没几日就到了。
辗转一个多月,再回来时万分内疚。
人家都说女子怀孕很辛苦,尤其是前三月与后三月,可苏犀玉才查出来他就离开了,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些,实在是不应该。
现在见苏犀玉睡得熟,心里跟外面的春风一样轻软。知道她最喜欢被抱着,就想着要不要上床去跟她躺一起,又怕把人弄醒了。
最后只是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轻轻抓着她的手摩挲着。
等苏犀玉迷迷糊糊睁了眼,见了陈译禾瞬间清醒了过来,“哎呀”一声想要坐起来,被他按住。
“大夫不是让你动作小点吗。”
苏犀玉胡乱点头,懊悔道:“可我要去接城外接爹娘的……我怎么睡着了?夫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爹娘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