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下一站护卫还没安排好,不急着赶路……”陈译禾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推搡,又道,“下人都支开了,没人听见,你乖乖的别推我……”
声音越来越低,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唇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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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行人走走停停,女眷多怕累着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把这当成是旅游了,怎么开心怎么来。
再者,也是考虑着安全问题,这么一大家子,一点儿闪失都不能有。
每在一处停留,陈译禾都会计划好下一处的歇脚点,提前让护卫去打探情况、准备住处,一路上把家里人照顾得妥妥当当。
钱满袖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很满意,道:“我怎么觉得这一次上京城比以前轻松多了?”
“这不是废话吗,上回咱们一个月就到了京城,现在都走多久了一半路还没走到呢。”陈金堂说了几句,也不知道是哪里戳着钱满袖了,两人又吵了起来。
这么一路吵闹,走了足足两个多月才到了京城附近。
舫净早早收到了消息,已经派人来接,陈家父母急着进京去见女儿,苏犀玉却越来越忐忑。
她离京三年有余,如今回京,不管苏铭祠夫妇俩对她是什么态度,她都得上门一趟。
怕他们仍是不肯认自己,又怕他们认了自己,却要刁难陈家几人。
陈译禾察觉她心中所想,让舫净先把父母接了过去,留了几个人在身边,带苏犀玉在城郊多住了几日。
第64章 俞杨 “救我!”
他们住在城外一个不起眼小宅子里, 是刚买下来的,院子中栽着一颗很大的杏树,这个时节杏子已经微微泛了黄,沉甸甸的压弯了枝头。
苏犀玉忧心忡忡, 没多注意, 可她的几个丫鬟一进院子就盯上这棵杏树, 收拾妥当后就摘起了杏子。
树上硕果累累, 丫鬟们摘的多了才发现自己吃不完,就想送去给隔壁人家。
都是乡下, 隔壁家也是有杏子的,小妇人没收,怕她们一堆小姑娘浪费粮食, 就跟丫鬟们说可以做成杏干、蜜饯等。
陈译禾回来时,就见院子里多了个小妇人和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还好奇了一下。
小妇人听丫鬟唤“少爷”,忙拉着小女孩站了起来。
丫鬟道:“少爷,这是隔壁苗婶子和她家小姑娘,来教我们做蜜饯呢。”
“嗯。”陈译禾向来不怎么管丫鬟,只要她们把苏犀玉照顾好, 随便她们怎么玩。
附近人家又提前查过,都是普通人,就随她们去了。
见小女孩探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中的风筝, 陈译禾笑:“这个是我娘子的, 可不能给你。”
小女孩忙低下头躲苗婶子身后去了。
陈译禾笑笑就进了屋找苏犀玉, 见她正靠着窗对着外面发呆。
“看什么呢?”
纸窗半开,屋里能看到院子,院子里却看不全屋内。
苏犀玉眼见没人看见, 身子一歪倒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腰道:“看苗婶子呢。”
她小时候没怎么被抱过,现在人前端庄,人后没人看见了就喜欢黏着人要抱抱。
陈译禾也喜欢她撒娇,就站着让她抱,察觉到她把脸贴在了自己身上,心里阵阵发暖,问:“看出来什么了?”
苏犀玉没吭声,只是在他身上蹭了蹭。
过了会儿才闷闷的说道:“我一看到苗婶子就想起俞杨和她父母,你说当初要不是苏……弄错了,他们一家是不是本该平平静静地生活呢?”
苏犀玉只是想倾诉,不需要回答,又兀自道:“以前我以为是我顶替她过了十五年的锦衣玉食生活,我愧对她,不敢见她。”
“现在哥哥告诉我,我没有顶替别人,可即便如此,俞杨所遭受的这一切也是由苏、薛两家的仇怨引起的,我仍是觉得愧对她。”
她说完了之后,陈译禾等了一会儿没听她继续说下去,正要开口,她又长叹了一声道:“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连累别人呢?”
陈译禾可不认同她,道:“照哥哥所说,苏夫人很早以前就以为俞杨才是她亲生女儿,这么多年来,一直对他们家多有帮扶。俞杨父母能这么不清不楚地接受了,难道不是在顺水推舟?”
“再说了,苏夫人自己脑子不灵光弄错了也就算了,俞杨父母也能不清楚自己女儿是哪个?人家可未必完全无辜。”陈译禾低头去看她,道,“别人如何我不知晓,但你肯定是最无辜的那个。”
苏犀玉觉得他说的有些强词夺理,但又觉得似乎有一点道理。
他们本来早该进城了的,都是照顾着她的情绪陈译禾才陪着她住在城外的,苏犀玉都明白。
她抱着陈译禾的腰沉默了下来,半晌,道:“我知道啦。”
她抬起了头,道,“咱们明天就进城去吧,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嗯。”
陈译禾仍是觉得苏家奇葩,是一点儿都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最好还是重新给苏犀玉找个出身的好。
他想着舫净传来的消息,心里有了打算。
然而面上却什么都不露,捧着苏犀玉的脸揉了揉,怕她见了苏家人又难过起来,叮嘱道:“可别忘了我们都已经成过亲了,你除了苏家可还有我这个夫君和咱们家的爹娘。”
他这样子看上去像是怕被抛弃一样,苏犀玉被逗笑,点头道:“我记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