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姿僵住。
盛文羽笑道,“有什么事,一定着急现在说?”
宁姿脸色都红透,“那是我用过的水,你让人换一换……”
她话音刚落,他轻声,“一样。”
等回了内屋,宁姿脑海里还都是刚才他口中那声“一样”,还有就是方才不该看到的场景,宁姿头疼,又有些心虚,怎么想都觉得刚才那一幕,她像是蓄意为之,图谋不轨的。
但她不是……
听到耳房中的声音传来,宁姿才想起一件事,盛文羽刚才没提住哪儿的事,他,他不住驿馆吗?
“怎么了?”他忽然出现在屋中,宁姿没留意,吓了一跳,而后问道,“你今晚不去驿馆吗?”
他看了看她,轻声笑了笑,“我们是夫妻了,我特意来苍月听你论道,旁人今日才都见到,这时候我再去驿馆,你留在这里,旁人会怎么想?”
宁姿:“……”
也是,宁姿轻叹,“那我睡小榻,你睡里面,对付两日?”
他轻嗯一声,“帮我擦头吧。”
宁姿:“……”
宁姿觉得自己哪根筋不对,亦或是鬼迷心窍了,但她就站在这里,给他擦头的时候,心中有些不一样的,柔和,踏实,带了暖意的砰砰心跳声。
她指尖微滞,也听他道,“阿姿,我要不我们试试,不分开睡?”
她是想说,好像不大合适……
但刚开口说了一个“好”字,他抱起她,吻上她唇间,其余的话隐在喉间。
……
苑中下了整夜的雨。
翌日醒来的时候,宁姿浑身酸痛,想撑手坐起,才想起盛文羽还在。
他是趴着睡的,露出裸.露的后背,后背上还有指甲掐过的痕迹,宁姿轻轻抬起他的手臂,怕吵醒他,但还是吵醒了……
她以为会尴尬,却发现他们之间仿佛一直熟悉而默契,尴尬不知道去了何处。
她应了声“巳时”。
他轻声,“稍后有事吗?”
她摇头,“没有。”
话音刚落,他将她拽入锦被中,锦被上绣着的金翅蝴蝶振翅欲飞,锦帐外,衣裳散落一地。
一轮轮的春夏秋冬里,四季交替,亦有暖意。
(盛文羽&宁姿尾声,完)
第184章 番外四 尾声合集(四)
林北战事结束有段时日, 范玉继续留在林北主持商贸互通一事,此事事关重大,也是百年大计, 范玉还要在林北留半年左右。
朝堂之上, 宪王和远王风波也渐渐过去, 罗意带着紫衣卫逐步排查藏在暗处的陈宪和陈远的爪牙和余党……
宁相身体不适, 告老还乡,由方四平接任相位,辅佐天子主持朝堂之事。陈宪和陈远的人相继清楚之后,朝中和地方的官职都有留空和变动,方四伏调到吏部任吏部侍郎,主要负责此次年前六部两寺的调令。
初一宴的时候,曲边盈腰受了伤, 在京中养了三两月, 吓坏了曲边盈家中的九个哥哥,一时间都从各地纷纷往京中赶,怕妹妹出事, 最后是曲老将军将人吼了回去—— 军中之人谁没个伤!既是将帅,受伤更是常事, 都滚回去!
曲边盈心里才松了口气,她要真一受伤, 一堆哥哥就往京中涌, 旁人听到了也是笑话, 她还怎么当紫衣卫的统帅!姜还是老的辣, 还是爷爷靠谱!但收到范玉信的时候, 又见字如人——腰受伤的事, 怎么未同我提起?
她硬着头皮写了几行字, 又觉得不好,说轻了对方未必会信,毕竟伤筋动骨一百日;说重了,范玉怕是会担心,曲边盈干脆没回。
这是范玉一直在林北没收到曲边盈一封信的原因。
再听到曲边盈的消息,是曲边盈在京中将养了两个月后,同石怀远一处带着紫衣卫清除在陈宪和陈远倒台,流窜到各处作乱的余孽去了。
范玉有些奈何,但也告诉自己宽心,能出去撵人了,是好了……
诸如此般,京中也好,边关也好,国中也好,都在慢慢恢复平静,燕韩进入百废待兴之时。
沈辞牵马走在陈翎身侧,过两日就是年关,朝中早就休沐了,这是一年中最冷的几日。
陈翎披着大氅,说话时都呵气成雾。
沈辞取下大氅给她披上,她看他,“我不冷。”
沈辞笑,“哦,是我怕你冷。”
陈翎也跟着笑了起来,小时候就是,有种冷,叫沈辞怕你冷……
周遭无人,他替她系好大氅,又习惯得吻上她侧颊。
是在林北的这段时日,早已习惯的亲近。
“怎么想起来南郊马场了?”沈辞温声问起。
上次来南郊马场好像还是玉山猎场之前,那时候他教她骑马,很多年前。南郊马场仿佛没怎么变过,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年关将至,周围的布置又多了些年关的氛围。
陈翎应道,“在林北,你每日都会去跑马,我想看你在京中跑马。”
好似一时兴起,沈辞轻笑一声,跃身上马,“一起,还是我跑给你看?”
陈翎仰首看他,“太冷了,我不去了,你跑给我看就好。”
沈辞轻哂,寒风下,挥鞭打马而去。
陈翎远远看着他,眸间挂着笑意,但风吹到脸上有些凉,也吹乱了青丝,陈翎伸手绾了绾耳发。沈辞已经疾驰而去,看着远处那道纵马飞踏的身影,陈翎才忽然想起他的大麾还在她身上。周遭寒风刺骨,又骑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