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方小满想把这处商铺送给老爸,可方爸爸和季阿姨两个人都异常坚持,拗不过他们,最终房产证上还是写了方小满的名字。
所以现在这书店,好在不需要交房租,不然还真是入不敷出。在不交房租的前提下,除了开销,每个月方爸爸拿到手里能剩个三五千。虽然不多,但他很高兴。
亏不亏的,方小满也不缺那几个钱,爸爸高兴,她就高兴。这书店每个月紧紧巴巴,但就一直这么开了快两年了。
方小满说是去书店帮忙,可店里也用不上她。店里有店长,有营业员,她去了就是拎着一堆零食找个靠窗的桌子一坐,拿本书一边看一边吃零食。
就这么咸鱼咸了几天之后,林楠终于开着她爸那辆最快只能开五六十迈的电动车找上门了。
方小满不会开车,觉得会开车的人都好厉害,也不嫌弃林楠那辆连驾照都不需要的老年代步车,每天乐颠颠地跟着林楠去见同学,到处去玩。
一个星期之后,程奕焜乘坐的国际航班落地海城。
程奕焜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开车就到了方小满楼下,拿了一束依然只有十三朵的黄色郁金香下车,站在车旁打电话叫她下来的时候,方小满正坐在林楠那一共挤了四个人慢悠悠开往游乐场的小破车上,和几个高中同学兴致高昂地唱着上学时候的班歌。
第22章 22
“方小满,别嚎了,电话在响。”车里闹哄哄的,电话响了好半天,还是开车的林楠提醒,方小满才手忙脚乱地把电话从小挎包里掏出来。
一看来电是程奕焜,方小满举着手指头在嘴前做了个“嘘”的姿势。
林楠一听那声“嘘”,嘁了一声,一下拆穿:“是你那焜哥哥吧?”
坐在后排的两个女生都是方小满的高中同学,不知道方小满小时候的事,一听哥哥俩字,都齐刷刷坐直了,扒着前排座椅,两颗脑袋并排挤到前排坐中间的位置,一脸好奇:“什么焜哥哥?”
方小满又连连嘘了两声,这才侧了侧身对着车窗接起电话:“喂?”
程奕焜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小满,我在你楼下,下来吧。”
“哪个楼下?”方小满一时没反应过来。
程奕焜低声笑了下:“白沙村北九巷52号。”
“啊?你到了白沙村啊。”方小满扯了扯小挎包的带子,看着窗外小声说,莫名有一丝丝地心虚:“那个,不好意思哦,我忘了跟你说,我现在回家了。”
其实她不是忘了说,她是故意没说的。当时买了高铁票之后,是想着发个微信给他的,可后来一想,他出国也没跟她打招呼啊,就没发。
回家那四个小时的高铁,方小满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把外套的帽子往脑袋上一扣,思考了一下自己的人生,当然,主要是和程奕焜之间的事。
思考完,方小满深刻反省了一下,觉得她在程奕焜面前有些太不矜持了。
或许是少时的心愿未了,又或许是再次见到程奕焜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再加上他有些宠着他,她这棵枯木又像逢了春,那颗沉寂千年的心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总之,她坦白,她承认,她或许对程奕焜还有那么一丝丝想法。
可她又犯了小时候那头脑一热就不管不顾的毛病,那晚借着十三岁的名义,居然牵了他的手,还主动去亲了他。
幸好程奕焜那死狗躲开了,她只亲在了脸上,要真亲在嘴上,这算怎么回事呢。
那天晚上也不知是不是吃太多撑迷糊了,居然沉浸在十三岁中无法自拔,干出那些脑袋抽抽的事。
可回头再想想,她一个二十岁的人,居然装了一晚上的十三岁小可爱,可真的是太丢脸了。
更可怕的是,后来她居然还期待着再次以十三岁的名义去见他。
方小满哪,方小满,你也太不地道了。你这不是欺负人家程奕焜心中有愧嘛。
当年那事虽说因为程奕焜而起,但客观地说,他也就是个失误之错,手忙脚乱的情况下把她的信给弄丢了,然后被江骁那王八蛋给捡去了。
但当年,一,他不知道她喜欢他,二,他也不知道江骁那王八蛋干的好事。所以,时隔多年,他愿意真心诚意和她道歉,还陪着她胡闹,已经够意思了。
经过路上四个小时的深刻反省过后,方小满觉得自己不能再借着十三岁的名义道德绑架程奕焜。
而且上次道歉之后,她其实已经原谅他了,早就不怪他了。所以,后面没必要像程奕焜说的那样,从十三岁一直道歉道到她二十岁,没必要。
两个人见不见的,就一切随缘吧。虽然程奕焜人挺好的,可要是只把她当小孩子,那也没什么意思。
她现在都是个成年人了,不奔着谈恋爱去的搞暧昧,那都是耍流氓。她不要。
一个晚上,几个小时的深思熟虑,方小满决定了,回头程奕焜给她打电话,她就告诉他已经原谅他了。
如果那之后,程奕焜不再联系她,她就像翻书一样把他给彻底翻过去。下学期开学,就开始寻找自己的人生了。
听方小满说回家了,程奕焜电话那头顿了几秒,才问:“你回了临溪?”
方小满拿手指头在车窗上随意地抠着:“没,我在宜安。”
“你什么时候回海城?”程奕焜又问。
方小满想了想:“不知道,也许要等开学吧。”其实她也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