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规矩束缚太久了。
殊不知,她的本性,是自由。
所以她喜欢游移在酒吧和夜店,喜欢看着男人被她迷得五迷三道,喜欢做一切,在父母长辈眼中,她不该也不能做的事。
她十五岁学会抽烟。
十六岁去酒吧。
十九岁开始谈恋爱。
二十岁和人做.爱。
二十一岁,徘徊在各大城市的酒吧,享受一夜情带来的快感。
直到现在。
二十五岁。
她想,没有人值得她停留。
也没有人,值得她和别人争抢。
……
林疏月拿起餐具,边吃饭,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而且你怎么敢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和之前一样,是我不要的呢?”
一个男人而已。
她无所谓。
就和之前的所有一样。
这话刺激到了程见月。
她犹如一只炸毛的狮子,张牙舞爪的:“林疏月——”
相比于她的激动,林疏月显然平静许多。
她淡声道:“一年没见,你似乎忘了,我是你的表姐,这么叫我的名字,不合规矩。”
“我不合规矩?”程见月几乎是气笑,她怒目圆瞪,“你以为我不知道,整个家族,你看似最乖,实则上,什么不该做的都做了。”
“你昨天回来的吧,回来的第一时间去哪儿了?——酒吧。”
“瞒得了姑姑、姑父,别以为瞒的了我。”程见月说,“成天就爱到外边儿浪,身边的男的,每天都不重样,就你这样,还和我讲规矩?”
林疏月抽过纸巾,擦了擦嘴。
她面色冷淡:“既然你知道我昨天去了酒吧,那和你通风报信的人,有没有和你说,我身边新换的那个男的,是谁?”
程见月:“我怎么知道?”
“……”
“……”
突如其来的沉默,令程见月理智回笼。
脑海里,浮现出一种不可能来,但她竭力压抑着,声线都在颤,“该不会,是江野吧?”说完,又兀自否定,“不可能的,你连江野是谁都不知道,你有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呢?”
“对……吧?”
程见月满怀期待的眸光,渴求地盼着林疏月。
很可惜。
林疏月犹如无情的刽子手。
四目相对,她眼里绽出笑来,“——多凑巧,昨晚在我身边的男的,他就叫江野。”
第94章
餐厅灯火通明,炽亮灯光自头顶散落,覆盖在林疏月的身上,配上她淡而清雅的面容,营造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氛围。
可程见月从她的身上,读出了一抹睚眦必报的快感。
世界上叫江野的人那么多。
程见月不信,林疏月真的遇到了她认识的江野。
她就是故意这么说,激怒她的。
程见月:“你这样有意思吗?”
林疏月眼神薄淡,慢悠悠地说:“我认识的那个江野,好像是部队出来的?”
昨晚实在太让她回味,方才补觉的梦里,江野再次出现,覆盖住她。梦境缠绵美好,男人嘶哑的低鸣,拉扯着她的神经末梢。
梦醒后,她的理智回来了,但身体还停留在梦里,男人的身上。
她遇到过那么多男的,没有一个男的,浑身上下,就连喘息都透着股野性的荷尔蒙气息。
这样的身材,这样的荷尔蒙感,绝不是天天在健身房打卡的人会有的。
只剩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男人,是部队出来的。
现役或是退役,都不好说。
林疏月觉得,很大可能是前者,有可能是军官,也说不准。
果不其然。
程见月的反应,令林疏月心底的石头落下。
程见月:“……你真认识他?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儿认识的?”
林疏月语丝轻飘飘:“抱歉,无可奉告。”
说完,她放下刀叉,转身离开。
刚走几步,又被程见月拦下。
她眼里泊着怒火,“林疏月,我警告你,离江野远一点。”
林疏月:“你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种话?江野的女朋友,还是追求者?”
这话堵得程见月哑然。
但:“我是什么身份不重要,但你这样的人,是配不上他的。”
“堂堂南城芭蕾舞团首席,林家大小姐,配不上他?”
“他好歹也是江家的人,没比你们林家差多少,往上数三代,他家可是有开国元勋的,那个时候你林家在哪儿呢?”程见月好歹是部队大院里出来的,看人从不看人身家地位,而是看人的品性,在她眼里,林疏月这种人前装乖人后使坏的女孩子,真算不得多好。
“江家是名门,江叔叔绝对不会要一个喜欢泡在酒吧夜店的儿媳妇的。”
三两句话,就把江野的背景给套出来了。
林疏月看着她,小半秒,低低地笑了声:“谁说我要和他结婚了?”
程见月怔住。
林疏月:“玩玩儿而已,你还当真了?”
程见月的神情,当即凝在脸上。
“林疏月——”
林疏月懒得理她。
怡怡然转身,上楼,回屋。
门合上,还能听到她的愤怒声。
林疏月躺在床上,眼中的笑意,却一点一点地敛干。
室内,手机铃声突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