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前院里,贺司珩说:“像她说的,我已经足够优秀了,也能找到和我一样优秀的人过日子。可我不想找另一个自己了,我这样的人,撕开那层摸不到的表现,剩下的,是无趣,乏味……我对于另一半的要求就是,找个我一看到她,心里空着的那部分,瞬间就填满了的人。”
“今兮对我而言,就是那个人。”
她不用多好。
只是我一看到她,就会觉得人生无憾。
话音落下,大门推动,嘎吱嘎吱的木门声响,惊起周边树梢蝉鸣声雀跃。
前院站着的两个人,纷纷转头,看向门外。
今兮就这样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她呆愣着,看着前院里的种种。
偌大的前院,遍地都是玫瑰,仿若置身玫瑰花海。
而贺司珩,站在花海中,他的身边,挂着一条黑色婚纱。
她曾和他说过,她不想和其他人一样,穿白色婚纱。黑天鹅公主,就应该穿黑色婚纱。
黑色婚纱,代表着忠诚的爱,象征着至死不渝的爱,也是理智的象征。
今兮喉咙哽住,失声地望着贺司珩。
贺司珩的脸上,没有半分不知所措。他放下手上的玫瑰,朝她走过来。
他走向她的那几步,那么近,又那么远。
这一幕,让她想起多年前,他第一次来江城找她。可又和那时不一样,因为当时推门而入的那个人,是他,现在,是她。
这些年,今兮千万次怀疑过命运,总觉得命运故意戏弄她,给了她一个华丽开场,却在高潮处戛然停止。
可是时移世易,爱她的人几经变化,有一个人,从未离去。
贺司珩朝她伸手,“宝宝,戒指呢?”
今兮恍惚地抬起头,望着他。
她找回自己的声音,说:“早就,已经戴上了。”
“贺司珩,就算你不向我求婚,我也早就是你的未婚妻了。”
从我收下你的戒指的那天开始。
从我和你说我爱你的那天开始。
从你带我回家的那天开始。
从我答应和你在一起的那天开始。
一切一切,从命运安排我们相遇的那天开始。
我不相信命运带给我的,但我相信你是我的命运。
我是你的今兮,但你是我的惊喜。
——正文完——
第88章
今兮和贺司珩的婚礼,在第二年的初夏。
婚礼筹备,流程繁琐复杂。
婚纱、酒店、宴请宾客名单……种种不得不省去的流程,就耗去大半年的时间。尤其是定制婚纱,虽说由贺氏的设计总监一手包办,但前后也花费了三个多月。
当时,贺司珩求婚用的婚纱,只是订婚穿。
他们的订婚宴,在外人眼里,是粗糙的,潦草的,只双方亲人参加,就连江泽洲和周杨这类的好友都没在邀请名单里。
也因此,圈内的人对此多有微词。
有说,贺司珩并不是真心想和今兮结婚的,你看,订个婚都藏藏掖掖的。
也有说,二人就是见着年纪到了,所以订个婚,应付下两边家人。
这个圈子里,多的是联姻。
哪儿有那么多天长地久的爱情,风花雪月早已在日常琐碎中化为乌有。坚不可摧的,永远都是金钱和利益。
事实上,二人单纯地想要找一片清净而已。
贺司珩十八岁的成人礼都要作为家族应酬的牺牲品,更何况是结婚典礼呢?
原本,订婚也是要邀请贺氏的合作伙伴的。
只是今兮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掺杂着不单纯的利害关系,所以她问贺司珩,能不能,订婚宴,只有家人在场?
她沉浸在金钱的染缸里,享受着金钱带来的便利与趾高气昂,根本无法逃离。
但有的时候,她也会希望,人生中某个时刻,能够是纯粹的。
好比如婚姻。
她和贺司珩的婚姻,不是强强联姻,不是为了从对方身上获得利益而结合在一起,不是在相亲市场上遇到,衡量再三,一项又一项的要求比对下来,对方是最配对的那一个。
他们,是自由相爱的关系。
没有希望的婚姻,婚礼如何自然是无所谓的。
可他们的婚姻,是因为相爱才结合。
所以今兮才会试探性地提出这个请求。
随即,又补充:“如果你觉得这个很勉强,可以拒绝的。反正不管谁来参加,主角都是我们两个,不会改变。”
闻言,贺司珩淡声笑:“我没觉得勉强。”
“那?”
“订婚宴就两家人参加吧,朋友私下再请。”
“江泽洲他们,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能有什么意见?”
贺司珩揉揉她的头发,不紧不慢的语调:“他们是明白人。”
后来,那场订婚宴只有两边亲人参加。
虽说只有亲人参加,但贺家是大家庭,每年大年三十,聚餐的都有三五十个人。再加上今家和沈家,还有贺司珩妈妈那边的人,总共加起来,有百来号人。
订婚宴办得小众,来的又都是年纪稍长的长辈,自然没怎么在朋友圈分享订婚的细节。
也因如此,圈内的传闻越来越多。
渐渐地,传闻就这样,传来传去,传到了今兮和贺司珩的耳里。
当时二人正在周杨的酒吧,“越色”,二楼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