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苦都挨过来了,这点算什么,她要是吃不了苦,早就被击垮了。
野外的水需要过滤,费久彬便和冷千山做了置换,分给他们一部分生水,借用他的炉子煮熟。希戈拿出前辈的架子,对费久彬说:“久彬,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你也分我们一点。”
“哥,我们的药片只能净化一升水,都是省着用的,”费久彬迂回地说,“还有两天,我和吕妙得为接下来的生活着想,实在是帮不了你,对不住啊。”
希戈痛心疾首:“哥给你加油了!”
费久彬赔罪道:“下次吧,下次我补上……”
丛蕾和希戈认命地到溪流上游取水,“人没有利用价值,就会落到这个下场。”希戈义愤填膺,“他们这几天最好不要上大号,不然我一定狠狠地宰他们一笔。”
丛蕾无力再说话,她用细密的丝巾包住筒口,把水草草过滤了几遍,希戈嫌过滤法太慢,像模像样地拍了几个镜头,死皮赖脸地去找队医要了碘酒,水中滴完碘酒要再静置半个小时,煮开后才能喝。
“我们又要去跟冷千山化缘。”希戈惆怅地说,“真闹心。”
“你们要去借火吗?”小雁问。
“对啊。”
“借不了,”小雁提醒道,“你们今天跟冷千山的借额已经满了。”
“借额?”希戈满脑门官司,“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借额?”
“导演入林前就说了,队与队之间只能合作,不能蹭,每队每天只能借用对方的道具一次。”小雁宛如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当时你和温韵在聊天。”
轰,雪上加霜。
希戈绝望地抱着头,喃道:“我怀疑这个规则是为我们临时定制的。”
“你们可以看回放。”希戈的FPD说,“导演说规则的时候,你正在讲冷千山的坏话。”
“……”
他们拖着萎靡的躯体回到营地,陶靖和吕妙在削竹子,冷千山和费久彬点燃火把,吸引鱼顺着火光游过来,竹尖对着鱼身猛刺,扎起来好几条,篓里还装了五只大螃蟹。
这几人捞食材捞得起劲,丛蕾和希戈则苦逼地开启了副本任务——钻木取火。
他们用枯草叶和纸巾做引燃物,收集了些干木头,在钻床上穿了两个孔,将木弓对准钻孔,来回转动摩擦起火。
钻孔处不断掉下碎屑,他们轮流磨啊磨,磨到掌心通红、手指破皮,换了无数的姿势,还是没法引燃火种,钻木取火即使在原始社会,也需要五六个人用上一天的时间才能钻出火星,加之雨林中树木潮润,一时半会儿根本弄不出来。
冷千山捞完鱼和螃蟹,用竹签把它们穿成一排,做起了BBQ大餐,火光旺盛,竹筒里煮着竹笋菌子汤,咕嘟咕嘟十里飘香。他们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结界,那边是天堂,这边是地狱,丛蕾和希戈的胃受不了这等待遇,崩溃地坐在地上,希戈的嘴唇干得起皮,丛蕾递给他两颗黄松咩:“你还是先吃两颗吧。”
“我不吃。”希戈毅然道,“我还不信今天就钻不出火了。”
冷千山路过他们,直直地走向茅坑,希戈方才还奄奄一息,立刻蹦起来叫住他:“喂喂,这位同志,你往哪儿走?”
冷千山站在厕帘前:“你说呢?”
希戈摊开手:“想要如厕,先把打火机和炉子借我。”
“你确定?”冷千山反问,“这是我的铲子挖的。”
“你的铲子又怎么……”希戈的话音转了个弯,问导演,“我用他的铲子挖了茅坑,他用我的茅坑上厕所,那我们就是合作,不是蹭了?”
导演道:“是这个道理。”
希戈变脸如翻书,热忱地对冷千山说:“您往里请,想上哪间,要不要我帮您脱裤子?”
冷千山冷笑:“我不上了。”
他往树林深处走去,希戈冲他疾呼:“喂,你在节目里随地大小便不好吧!会污染环境的!”
冷千山憋着气,没法像希戈那样大吼自己只是小便。
“何必损人不利己呢?”希戈不遗余力地跟丛蕾抹黑冷千山的形象,“你别见怪哈,他这个人一直都没有素质。”
陶靖替冷千山打抱不平:“希哥,你能挖的,我们也能挖,我们才不稀罕。”
希戈自傲地说:“你们挖的肯定没有我们精美,没有我们人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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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又买俺
他们两队的晚餐做好, 大家席地而坐,以芭蕉叶为盘,竹子为筷, 鱼肉外焦里嫩, 色泽鲜亮, 陶靖的蘸料盒派上用场, 花椒和孜然的辛香叫人垂涎欲滴。陶靖吃得大快朵颐, 笑嘻嘻地问希戈:“哥, 还钻火呐, 饿不饿?这竹笋真脆, 鱼肉还有竹香。”
“拉不死你。”希戈恨道,“有你小子栽在我手上的那天。”
希戈在MC中年龄最大,但大家都不怕他,很爱和他打闹, 费久彬跑到希戈身旁:“哥,你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