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清凉下肚,丛蕾愤然剜了冷千山一眼。
和预演的不一样,冷千山演着演着就乱了套,要不是她及时制止,还不知他要做出什么危险行为,还好清了场,不然就他抱着她又啃又咬的模样,他们下了床甭想再见人。而且让他贴胶带,他非不贴,丛蕾觉得冷千山根本就是在蓄意报复她的失言,那疼真不是演出来的,她现在走路都难受。
他们俩弥漫的荷尔蒙快把小兰熏晕了,一眼都不敢看冷千山,溜得远远的,事已至此,冷千山也不再藏着掖着,像块磁铁往丛蕾身上贴,一脸无辜:“你舒服么?”
好啊,他还敢说!丛蕾怒气冲冲:“你知不知道就你刚才的行为,我完全可以告你性骚扰!”
“你舒服,我知道。”冷千山舔了舔唇。
他们鸡同鸭讲,丛蕾的脸红得滴血:“你给我滚!”
“哦。”冷千山懒洋洋地举起手,“报告,我去趟洗手间。”
段峻正对着监视器深思:“五分钟。”
“不够。”
“……十分钟,不要讨价还价。”
“我尽量。”冷千山勉为其难地拉起丛蕾,“走吧,妹妹。”
“?”丛蕾莫名其妙,“我不上厕所,你要去自己去。”
冷千山笑出了声,借着浴袍的遮掩,凑到她耳边轻声细语:“……”
丛蕾的全身血液轰地逆流。
此人居然敢在工作场合这样跟她撩骚,还打、还打这种主意,真是为天下之大不耻!冷千山看她羞愤得说不出话,更觉心痒,在她脸肉上嘬了一口:“帮帮你的好同事,嗯?”
“冷千山!”丛蕾怒起暴喝,震天动地,“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话音未落,冷千山已把她架到肩上,冲进洗手间,一起消失在人前。
并且不忘嘱咐小兰守好门。
小兰:“……”
小兰顶着段峻同情的目光,蹲在洗手间门口画圈圈,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孽,这辈子要翻来覆去听他们的墙角。
里面先是一阵噼里啪啦地反抗,冷千山不断安抚,诸如“别装了,你也想得很”,“我们要合乎人伦”,“再踹我弄你了”……旋即是丛蕾对冷千山的骂骂咧咧,“你想屁吃!”“死都不可能在这里!”“你再敢动手动脚,这辈子都别想碰我”,放完了狠话,又是一通拉扯,随着一句“好好好,那不做了,我们换别的”,他们大约达成了什么休战协议,挣扎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哼哼唧唧的呜咽,最后哐当一下,一个人撞在了门板上。
“快一点。”
“你想掐死我是不是,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
“不行,出不来,用一下你的腿。”
……
“冷千山,别撕我胸贴!”
小兰堵着耳朵,中途被段峻逼着敲了N次门,她好好的一个大闺女,就这样沦为了敬事房的大太监。等到他们出来,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冷千山的躁动显然有所缓解,只是丛蕾的双臂虚软无力,掌心泛红,走路的姿势也略显古怪。
段峻冷眼打量着这一对狗男女,对冷千山道:“我以为你很有职业操守。”
“我也想,硬件不允许。”他平淡的陈述中透出一丝装逼。
拍激情戏控制不了生理反应的演员不在少数,但冷千山是段峻见过出戏最快的人,结果疯起来拦都拦不住,要是不让他把火泄了,后面的戏估计没法拍,他说道:“你们头脑冷静下来没有?我只跟专业演员讲戏。”
冷千山厚脸皮无所谓,倒是丛蕾十分惭愧,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这段可以用,但我觉得还不够,”段峻指着监视器,问道:“你们认为性是什么?”
每次段峻这样严肃的提问,丛蕾都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幸好旁边站着一个永远不会好好回答问题的冷千山,他同情地说:“可怜的人,性是什么都不知道。”
“……”段峻干脆放弃他,专心问丛蕾,“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演孟宜安?”
冷千山又想抢答,段峻赶紧说道:“当然,你长得很漂亮,圈内漂亮的女演员不计其数,但脸到了这个级别,活得像你这么收敛的,少之又少。温韵,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感觉你很平静,不过这种平静不是来源于生活的安定,而是自我的隐藏。”
虽然和冷千山在一起后,近墨者黑,她表现得越来越外放,探出荷叶尖尖来触摸这个世界,但是——
“你和孟宜安本质上是同一类人,同样的压抑,同样的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段峻道。
名导们都练就了一身透过皮相看本质的捕魂术,冷千山深以为然,戳了戳丛蕾:“听见没,路边摆摊的都没他算得准,以后让你做什么,你就不要欲拒还迎了。”
“你闭嘴。”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段峻记得冷千山以前惜字如金,周身常年乌云缭绕,阴沉沉的,让他多说点话跟求他一样,现在老鳏夫谈恋爱,屁股翘得比天高,抖着那身孔雀毛,逮着点空隙就明炫暗炫花式炫,烦死个人,没好气地道:“你再打岔,我就给她和石胤安排亲密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