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要报警?”白丽瑶紧促地说,“观南不是不希望闹大么?”
“节目组说尊重我的意思。”岑映婕暗示道。
一旦事情水落石出,就是伴随白丽瑶终身的丑闻,她面色纠结,似乎在思考该如何作答。
岑映婕打开微信,尽管白丽瑶删除了界面上的发送信息,存储空间里依然有完整的视频记录,她不疾不徐地说:“刚才冷千山的电话打到我这里,问这个掌掴的视频是不是我发的……”
白丽瑶顿时仓皇失措。
“别怕,我肯定说不是呀,”岑映婕点了点她的脑门,“我也不知道谁会在风口浪尖做出这种傻事,不打自招。”
白丽瑶像是第一天认识她,觉得岑映婕陌生极了,也怕极了:“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岑映婕对她那么好,都是假的?
“我们当然是朋友。”岑映婕亲昵地说,“所以就算我受了‘无妄之灾’,也没提你一个字。”
岑映婕手里人证物证俱在,句句拐弯抹角,又句句直截了当,白丽瑶总算松了口:“这事儿是我对不住你。”她还没有蠢到承认是自己做的,只说道,“我爸在筹备新电影,我以推荐你出演。”
“我知道,《裂痕》。”岑映婕和她兜了一大圈,就为了逼出白丽瑶这句话,她虽然不愁人气,总在小荧幕里打转,大屏幕的顶级资源全被冉晗这党人占了,她只能捡别人挑剩的吃,参演的几部电影都反响平平,票房惨淡。
小花们如雨后春笋,岑映婕急于转型为实力派,挤破头都想冲进主流电影圈。然而就算拿到了大制作的戏,也都是些模板化的角色,没有不替代的戏份。导演们不信任她,她需要一个被挖掘“内涵”的机会。
岑映婕也托她那位六十多岁的男朋友通融过,表示愿意带资进组,跟白奎定个角色,白奎对他的电影有绝对控制权,露脸镶边以,主要角色绝不允许别人插手。岑映婕无计施,每每跟白丽瑶提起,白丽瑶总是左顾而言他。
白丽瑶活得顺风顺水,天真地认为她们既然是朋友,就不应该沾上利益关系,免得感情会变质,岑映婕表面赞同,其实快被她气死,她忙成那样,哪有心思去维持那黏黏糊糊的“友谊”,她是和白奎的女儿交朋友,不是和她白丽瑶!
岑映婕目的明确,原想放长线钓大鱼,继续留着白丽瑶这个好闺蜜,但眼看选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她愈发着急,一直盘算着该怎样和白丽瑶挑破,好在刚睡下就有人递枕头,丛蕾和白丽瑶有龃龉,反而让她捡到了一个现成的时机。
倘若演了白奎的女一号,等于保送进了金棕奖,再不济也能搞一个提名。到时她在电影圈站稳脚跟,那是顺理成章的事。
白丽瑶的承诺模棱两,岑映婕不大满意:“推荐我的人多了,你的推荐能打几分?”
白丽瑶面有薄怒:“我自己都只能在我爸的电影里打酱油。”
“你爸那么宠你,”岑映婕意味深长地说,“我相信你会有你的办法的。”
“你非女一号不演?”
“我从不给别人作配。”
岑映婕讲得有模有样,实则做过的配角还真不少,白丽瑶后悔今天才看清她的真面目,她不敢和岑映婕呛声,说道:“我尽量。”
“我不要你尽量,我要一个准话,”岑映婕像一条美人蛇,吐着细长的蛇信,“冷千山那里……也需要一个准话。”
白丽瑶在冷千山面前贯来扮演着一个阳光烂漫的小妹妹,他自己活得坦荡,因此最厌恶心机深沉的人,万一被冷千山知道真相,只怕会和她老死不相往来,她不愤地说:“你就不怕我告诉我爸爸?”
岑映婕笑了笑:“你不怕我告诉冷千山,我就不怕你告诉白导。”
她赌白丽瑶不敢把这件事捅到白奎那里去,否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白丽瑶自己。
白丽瑶的弱点被岑映婕攥在手里,别无他法,忍气吞声地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答应你,行吗!”
岑映婕这几年一直在寻求突破,白丽瑶一个不慎,反而成全了她借力打力。用这一身的伤,换一个白奎的电影,值得。何况她不仅拉了一波路人缘,还顺势踩了一脚丛蕾,观南方才同她交涉,只要她愿意息事宁人,就签给她一部观察类综艺,坐在演播厅里,轻轻松松地赚钱,一举四得。
岑映婕躺在病床上,通体舒畅,她的飞黄腾达就在眼前,倘若她能达到冉晗的高度,一定要踢掉那个又肥又油的老东西,整天伏小做低地伺候他,她受够了。
白丽瑶眉宇间尽是反感:“你和我做朋友,只是为了利用我?”
岑映婕坠马的时候,她发自内心地感到愧疚与难过,每次她有了烦心事,就算凌晨两点给岑映婕打电话,岑映婕也会认认真真地听她倒苦水,冷不丁被她反将一军,白丽瑶实在无法接受。
岑映婕不想和她闹得太难看,温声道:“小白,这些事是你自己做的,我从没想过要害你,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今天真的起不来了,又该去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