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的一切,却在一个吻后,全然消失,只剩下满脑的金光爆炸闪烁,欣喜的不能自己。
吴芷红连如何运功都忘了,那些看到的,听到的在一瞬间全都远去,仿若天地间只剩下了这么一个人,牢牢的印在她的眼中。
那镜子真的可怕,此时此刻,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这满心勃发的爱意,究竟是真还是假。
但也不令人讨厌,她随着咕噜噜的气泡向上漂起,一头从水面冒出,紧紧抱着明释的脖子。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知怎么的,忽然相视大笑起来。
“真爽快啊。”吴芷红把脑袋压在他的脸上,“从未这么爽快过。”
明释:“你看前面。”
她扭头。
树林尽头挂着一轮红色的太阳,正值夕阳西下,橙红的光线将湖面照的闪闪发光,十分壮美。
明释:“前些日子,我寻到这,忽然觉得景色非常美丽,从镜中出来,就很想带你来一看。”
一阵风吹过,她感到身侧有灵气爆开,她迅速回头。
他身上有雾气散出,那是泄露的灵气,因太多而由气体凝聚成了雾气。
“再无遗憾。”
说完,明释含笑闭目,没了声息。
她瞪大了眼,又感到那些飘散的灵气向她周身汇集,窜入她身体中,肚腹一阵震动,丹田中闭眼的半透明婴儿张嘴啼哭一声,便有乌云在她头顶聚集发出隆隆的雷声。
望着头顶的乌云,意识到这是突破时的雷劫,吴芷红久久都没能反应过来。
竟是突破了?
她心中刺痛,后又隐约顿悟,爱不光有甜蜜也有苦痛。
第一道闪电劈下,她松手将明释放入水中,抬头迎面而上。
*
“施主不必再送了。”鉴真双手合十冲她鞠躬,他身后背着一个罐子,“明释师父的死与你并无关系。”
“我只是想进一分心意罢了,毕竟你师父也助我堪破了心结。”吴芷红伸手托了一下他后背的罐子。
没想到,破了他的身会让他全身灵气泄了个干净,但这些灵气也让她突破时不至于没灵气可吸。
就是不知道,明释的这般赴死,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每每想到这里,她心中颇为惆怅,却不伤心。
“你师父把你从那老妖婆肚子里揪出来丢湖里,我怎么没见你入镜啊。”
鉴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双眼与旁人不同,能破幻鉴真。”
“……鉴真……明释。”吴芷红笑了笑,“你们的法号倒是起得贴切。”
鉴真腼腆一笑,“不知施主以后去哪儿?”
“我?”吴芷红抬目,寺庙的尖顶在群山中若隐若现,“继续游历吧。”
“施主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目送小和尚远去,她从怀中掏出了一面小镜子。
镜面上浮现一栋一栋的高楼,红绿的霓虹灯点布在其中,她闭眼将神识沉入其中,汽车叭叭的声响由远至近与各类人声混杂,最后凝聚化作一道嘀嘀的声响。
吴芷红睁开了眼,白色的天花板令她有些晃神,脸上轻微的按压绑缚感让她扭头甩了一下,将脸上的呼吸面罩甩了下去。
“吴姐!”
身材高大,肤色较深的男人靠了上来。
吴芷红:“……小徐。”
*
吴芷红面无表情的看着围在身边的医生,她穿书的时间有些长了,都不太记得第一个书本世界里见过人的名字。
哪怕是印象最深的小徐,也就只记得这两字。
按照医生说得,她莫名其妙变成了植物人,把小徐吓得够呛,又莫名其妙的醒过来。
她望着小徐的脸,头发剪短了,眼下有黑眼圈,面容憔悴。
“我睡了多久?”
小徐:“两个月。”
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逝完全不同,吴芷红扭了下手臂,按照常理来说她卧床这么段时间,长久不运动,肌肉或多或少都会出现萎缩,可她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书本世界不需要逻辑吗?
“小徐。”吴芷红叫了一声,“我有话想对你说。”
在全身检查完后,她单独留下了小徐。
“您是不是去了别的地方?”他拉着凳子坐在她的床边,直接开门见山道。
吴芷红意外他能够猜到一些。
“为何这么想?”
“你不是吴姐。”他脑袋下垂,像是有些忐忑,都不看她,“我查过您的信息,也套过杨总的口气……您在某一段时间性格大变。”
吴芷红仔细想了想,才回忆起杨总是第一个书本世界的男主。
“所以呢?”
“我没有别的意思。”他语气急促,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您……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原来如此,吴芷红心中了然,却坦然道。
“不能。”
小徐像是被噎了一下,双眼都睁大了些许,呆呆的看着她。
吴芷红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你听我把话说完。”
“我是喜欢过你的。”
说出这句话后,她觉得心中轻松,最后令她懊恼偶有感叹的遗憾终于补上,她也似乎有些明白明释当时的心情。
吴芷红:“你走吧。”
“不……”小徐从嘴里憋出一道气音,“喜欢为什么不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