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和文学有上百种检验处女的方法,什么第一滴血,小说里的守宫砂,走路两腿分太开等等,乱七八糟,似是而非,但却极少校验处男的真理。
实际上,徐方亭早怀疑自己的“第一滴血”不在了。
初中时来过半天的月经,量很少,没头没尾,一下子就断了。
在科普上看过,骑单车可能会导致“膜”破裂,但那天她也没做剧烈运动,以致怀疑那也许不算“第一滴血”。
如若较真起来,初潮才算她的第一滴血。
笃笃笃——
外头传来敲门声,磨砂玻璃隐约晃过黑影,她吓一跳,抬起半湿的双指,搁在膝头喘气。
“干什么?”声音有些不耐。
“有没看见我的内裤?”
“同居”生活的琐碎碾烂了她的旖旎,徐方亭定睛一瞧,门缝边地板不知道几时多了一抹黑色布料。
呃……
大概是干衣服没收全,他的夹到下一批她那里去了。
她起身镇定道:“掉脏了,一会我给你扔洗衣机。”
“好吧,”黑影晃开了,“那么久没出来以为你醉晕在里面。”
“……”
徐方亭赶快冲完凉,把他那条内裤甩回洗衣机,然后回次卧吹头。
两个人像合租的房客,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各自入睡。
夜阑人静,刚刚给打断的旖旎重新占据头脑。她又开始疯狂的验货念头,也不知道他存了几分戏谑和冲动,徐方亭得承认自己蠢蠢欲动。
她有一股强烈的直觉,如果她再推开主卧的门,扑到床上,他一定不会拒绝她。
——当然不会,男人不用担心怀孕,毫无风险,随便得很,更何况她还是传说中金贵的“处女之身”。
但只要他某一瞬间闪现一种吃代餐的不满足,都有可能给她带来致命阴影。
徐方亭越想越馁,翻出手机找群记录,宣洁前两天发了一个小玩具的链接,奸笑着说这个好用,频率很对头。
宣洁特意艾特她。
那会她在和谈韵之说话,没及时回复。
钱熙程便接上说:她有男人,用不着。
宣洁呵呵笑了一通:男人不一定有玩具好用。
徐方亭一直手动挡,还没试过辅助,当下便点进链接,猜测着算选了一个直筒水管型的。
地址填了这里,宿舍不方便使用,到货时估计谈韵之早飞走了。
怎么又想到他!
即便他在家,卧室门关上,她的快乐与他无关。
男人不一定有玩具好用。
她琢磨着那些玩具的形状来了劲,不得不换了一条干爽的裤子,抓着带流心馅的一团出门。
她刚在盥洗台抖开内裤,谈韵之便阴魂不散地晃出来,觑了她一眼——或说在看她的“犯罪证据”。
双方沉默了片刻。
她故作淡定,像洗毛巾一样搓起来。
他摸了摸鼻子,自说自话:“我去喝杯水。”
徐方亭晾好裤子,不凑巧地口干舌燥,便自然在厨房又碰见他。
三年前的某个早上,两人也是在厨房碰见,他匆忙吃她烤好的面包片,她还给他加了两个煎蛋。
如今她再不会叫他“小东家”,不用那么关注他的需求,表象变了,本质好像没多大变化。
他依然是她的雇主,只不过这回用户口本来雇佣她。
谈韵之忽然开口:“明天要不要去看一下你妈妈?”
“嗯?”她一头雾水,“不用吧,前两天才见过。”
“哦。”他好似有一些不畅快。
片刻后她恍然大悟,他大概想展现一个好“女婿”的形象。她没法允诺将来,只能挂起奇怪的问题,装作若无其事地喝水。
她虽然不必琢磨他的物质需求,但不知不觉更关心他情感上的。
谈韵之离开那天不让她送机场,不想让她午夜独自回来。
徐方亭听他的话上床睡觉,等醒来时,空荡的家里又只剩她一个人。
期末临近,考试颇多,月末还要抽时间参加谈嘉秧的幼儿园毕业典礼。
三年喜忧相伴,磕磕绊绊地过去,9月他将会潜伏进普通小学,继续“地球生存大作战”。
这些之前,她得先给谈嘉秧找一个新阿姨,尤其暑假逼近,他没有上学任务,闲在家时间更多,即便她和谈礼同轮流陪玩也够呛。
徐方亭断断续续面了三个阿姨,各有千秋,但均跟她气场不合。
谈礼同觉得哪个都比自己能干,挑不出毛病,都行都好都不错,面了等于没面。他倒没再说她吹毛求疵,谈嘉秧走丢一事还是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她实在没辙,只能致电徐燕萍。
“妈,你去新工地了没?”
“没呢,”徐燕萍难掩忧愁,“雨季打不了地基,新工地得国庆后才开工,准备过几天回仙姬坡。”
徐方亭不愁生活费后,似乎对失业迟钝了,一时半会察觉不出徐燕萍的焦切:“你能不能过来帮我几天——”
“干什么,”徐燕萍警惕道,“想让我给你带小孩啊?秧秧虽然挺可爱,又不是你的孩子。我在家带你哥那么多年,再让我带那不烦死哟。”
“不是,妈,我只希望你有空的话,过来帮我把关一下新阿姨,”她拿出求人的耐心,“最近面了几个都不合适,有些找不到方向了,不知道我要求太高,还是阿姨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