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一张,效果应该不赖。
这时,徐方亭比出剪刀手,镜头突然间多出一分认真的开心。
他禁不住笑出一个气音。
徐方亭疑惑道:“怎么啦?”
“没事,拍得挺好。”
她说:“我看看。”
他便将屏幕调转给她。
徐方亭直接凑上前瞧,也不说接过去。
谈韵之说:“一会我发给你。”
她终于重新捡起蛋糕刀开始分割,说:“我还是留一块给谈嘉秧做早餐吧。”
他应了声:“剩下的吃不完就不吃了。”
徐方亭给他分了四分之一块,自己也一样,剩下的一半刚好给明天她和谈嘉秧做早餐。
她用叉子挑起蛋糕表层的金属色珠子,这很像小时候芭比娃娃项链的塑料珠子。
“这个、可以吃吗?”
“你试试。”谈韵之随口道。
有了羽毛的前车之鉴,徐方亭犹豫道:“真的假的?”
“嚼不动就吐出来。”
“好吧。”
徐方亭又当一次小白鼠,不过,这一回实验成功,珠子是一种坚硬的糖,另人想起以前吃过的糖丸。
“可以吃呢!”她宣布道,“口感还不错,真神奇,我从没见过这种颜色还能吃的东西。”
谈韵之说:“那就多吃一点。”
“嗯。”
徐方亭往纸碟旁边留两颗金属蓝的糖珠,默默拆除蛋糕城堡。
戚风蛋糕层松软可口,奶油冰激凌甜而不腻,徐方亭开始好奇整块蛋糕的价格,说不定明年她也会自己订蛋糕。
“好吃。”她刮干净纸碟上残渍,最后把那两颗糖珠送进嘴里。
然后她扔掉叉碟,起身就跑向洗手间,扶着盥洗台边缘,探身朝镜子伸出舌头——
谈韵之不知几时追到门边,疑惑看着“两个”她:“你怎么了?”
徐方亭站直笑道:“我还以为可以把舌头染蓝,太可惜了。”
谈韵之扯了扯嘴角,说:“我还以为你要抱着马桶狂吐。”
“没有啦,舌头要是变色,就可以装一下鬼什么的。”
她忽然呲牙咧嘴,伸出两爪隔空朝他抓了抓。
谈韵之嘴角近乎抽搐,说:“太傻了,一点也不吓人好吗。”
“……”
徐方亭努了努嘴,转身面对镜子,开始给牙刷挤牙膏。
谈韵之转身悄无声息离开,没再说什么。
徐方亭用完牙线,然后开始刷牙洗脸,一会再喝几口水便准备酝酿睡意。
她挂起洗脸毛巾,习惯性往镜子看最后一眼,然后走出洗手间——
“哟——!”
耳旁骤然炸开一道声音,与此同时,一个黑影跳出来挡住她的去路。
徐方亭整个人跳起,尖叫了一声。
“哈哈哈哈——”
刚才那道声音爆发肆无忌惮的笑,谈韵之扶着一边腰站在她跟前,噗嗤噗嗤,可乐冒泡似的笑个不停。
“你吓死我了!”徐方亭禁不住往他后肩来了一巴掌,当事人跟被蚊子叮了一口,不痛不痒,不收敛笑意。
谈韵之抚摸自己的后肩,闲闲道:“这才叫吓人。”
“……”
徐方亭还没来得急回应,次卧传来哭声,谈嘉秧醒了。
她竖起食指,虚点几下他的面门,模仿他上次的语调,道:“你完蛋了。”
谈韵之退后几步,露出狡黠而幼稚的笑意,还要大仁大义般说:“蛋糕我来收拾,你就安心去陪他吧。”
幸好她已经洗漱完毕,徐方亭直接推开卧室门,不知第几次说:“谈嘉秧,姨姨来啦,来啦,不要哭了哦。”
*
徐方亭归期已定,时间被压缩,似乎流逝得更快。
去往祥景苑的路上,芒果树的果实从鹌鹑蛋大小的一个、变成鸡蛋、再到鸡腿,由绿转黄。夏风刮过,偶有几只坠落,大只的摔裂一张嘴巴,小只的弹跳几下,不走运便会被电动车碾得粉身碎骨。
谈嘉秧从开始能捡几只鸡蛋大小的芒果,到后来只能眼巴巴看着路人阿叔阿婶用竹竿加网袋套取大芒果。
直到芒果树再无果可下时,徐方亭留座沁南市的时间只剩半个月。
假期一开始,蓉蓉不再用去培智学校,每天来缪老师这边上课2小时。
谈嘉秧的课依旧接在她后面。
蓉蓉一下课,又往地垫上咸鱼趴,压着手搞鬼。
此时的谈嘉秧语言比寒假时进步许多,便指着蓉蓉问:“她在干什么?”
客厅气氛忽然间凝固,徐方亭和缪老师突然望着对方,一时拿不住该说些什么。
蓉蓉阿姨适时打破僵局,说:“她在做不好的事情,你不要学她,知道了没有?这是坏行为。”
谈嘉秧不可能明白蓉蓉的目的,单纯描述所见所闻:“她让在地上,地上脏脏。”
蓉蓉阿姨说:“对,地上脏脏,她不讲卫生。——蓉蓉,快起来了,你看人家小弟弟都比你听话。”
蓉蓉依旧面露恍笑,沉浸在自我小世界无法自拔。
缪老师立刻带谈嘉秧进去上课。
蓉蓉阿姨吩咐道:“蓉蓉,等下爸爸来接我们了,你要不要尿尿?”
蓉蓉依旧趴在地上刺激自己。
蓉蓉阿姨又得薅她起来,跟徐方亭和罗应阿姨倾吐:“她老爱玩这个,洗澡时候趁我不注意,就用花洒往那里喷,其他东西学不会,玩这些东西就好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