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维却只是笑,说是家里的。
后来连续一周,季维都接送裘好上下班,渐渐的,公司的传言就变了风向,说季维是个富二代,家里为了锻炼他才送他来这里上班的。
这一点,裘好问过季维,然而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原来季维的老妈,就是这家传媒公司的最大股东……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刚回国,家里人不想让他混吃等死,才把他送到这里锻炼。
而实际上,他母亲的产业远远不止这些。
季维还借此跟她讨巧,说你看我这家庭条件也不错,是不是应该好好考虑他一下。
裘好就翻他白眼,说你更没戏了。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季维对她的追求越发明目张胆,很多时候,裘好都感觉自己在被他攻陷的边缘。
但真正让她放下防备的,还是在与盛司楠再次见面的那一天。
是组里接到了一个重要的采访任务,而采访的对象就是盛司楠。
裘好人到了现场,才知道面对的是他。
而季维也在当天也在。
盛司楠要求采访人只留裘好一个,目的显而易见,几乎那一瞬间,季维的表情就变了,随即跟裘好打了个招呼,说我出去抽烟。
裘好顺着他的目光多看了几眼,是盛司楠把她叫回神,“看来你真的喜欢他。”
裘好心一哽。
有种被人看破的感觉。
没想到盛司楠居然笑了,那笑中,带着一些苦涩,“其实这样也很好,最起码他能把你照顾好。”
怎么说都是年少喜欢很久很久的人。
裘好无法做到完全没有动容,哽涩着喉咙问他,“你这次来这边,想跟我说什么。”
从盛司楠那次和季维打起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里,裘好收到了三次盛司楠的添加好友,五次微博私信,和十次半夜来电。
可裘好愣是铁了心的,一次都不回。
都说女人狠起来要比男人决绝的多,从前盛司楠不信,但现如今,他不得不深信。
“你放心,这次我来不是为了纠缠你。”
“是我想通了,想和你做个告别。”
裘好心头一颤,抬起头和他对视。
这么仔细移开,她才发现,眼前的男人真的比七年前变了很多,虽然看起来同样英俊的一张脸,却好似饱经沧桑。
那天采访结束,盛司楠和她说了很多。
他告诉裘好,当年两人分手,是他看不清自己的心,而当时他的那位前女友,又用苦肉计一遍遍要挟他。
盛司楠和她青梅竹马谈了快八年,以至于那个女生在他心里的分量,根本不是当时的裘好可以匹敌的。
所以他当时宁愿背负渣男骂名,也毅然决然终止两人的关系。
然而造化弄人。
盛司楠也是在和裘好真正分开后,才明白裘好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单单意味着爱情,也意味着家。
那四年,裘好几乎等同于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
大概是老天惩罚,盛司楠和那个女生最后分手分得很决裂,而他亦被那个女生劈了腿。
就在他们俩的别墅里,他亲眼看到那女生和一个外籍男模赤.身纠缠在一起,而从那以后,他对裘好的思念,就从不见天日,变成明目张胆。
再到后来,他得知裘好闹离婚,便生出把她追回来的心。
哪怕这时的裘好,已经有了别人的孩子,他也不在乎。
然而不曾想,季维出现了。
也就是两人打起来的那天,盛司楠才知道,裘好的心早已不见了,她再也不会为他盛司楠而跳动。
现在她心里的那个人,是季维。
“这孩子还是挺好的。”
盛司楠笑着,“我前阵子,托人在背后调查过他一段时间,家境很好,从小到大也守规矩,没有不良嗜好,不过前阵子,却因为惹事儿被家里惩罚关禁闭一段时间。”
“……”
“这个事儿还跟你有关。”
裘好微张着唇,近乎不可思议地听盛司楠告诉自己来龙去脉。
就是李东阳挨打的那件事。
是季维,找了一堆朋友,连着好几天去李东阳公司楼下堵人,逼他和裘好赶快离婚,还吓唬李东阳,如果不这么做,自然有更厉害的人来修理他。
开始李东阳还不信,可被收拾了两回,就老实了,再加上季维是真的富二代,家里有人脉,李东阳害怕,就只能妥协。
不过季维也因为这件事,被祖父关在家里抽了顿鞭子,说他顽劣,仗势欺人,不像话。
正因为这,季维在那一周,才没有来上班。
脑中好像有什么事情被瞬间串联起来,裘好讶然地捂住嘴。
盛司楠笑,“我觉得这小子挺血性的,我很佩服他。”
“……”
“但同时,我也要和你说抱歉。”
“……”
“对不起,好好,是我当年辜负你,伤害你。”
“……”
“你的选择是对的,我确实不配。”
这番迟来七年的道歉,犹如一股温流,在裘好心间蔓延开来。
她眼底氤氲着水雾,一时间心门也跟着敞开,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能遇见你……也让曾经的我感觉很幸福。”
盛司楠眼眶渐渐红了,“我能抱抱你吗,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