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势待发好一会儿,充其量也只是自嘲一笑,“这么多年过去,你们俩嘴皮子还真是一样厉害。”
说完白眼一番,不去看对面三人。
或许是知道现在的陆北柠不好惹,后面的整个饭局,这位女学委都没再主动招惹。
于是这场同学会,这才达到它该有的目的——该叙旧的叙旧,该扩展人脉的扩展人脉。
等吃完饭,大家又合计去第二场。
周隐的电话就在这时打来。
他结束行程后回到家,看到陆北柠不在,第一件事就是找她,本以为她在工作室,结果一问才知道她在参加本地的校友聚会。
男人慢条斯理解着领口,靠坐在落地窗的沙发前,语气半笑不笑,有那么点凉,“什么校友聚会,之前怎么没跟我说?”
陆北柠晃过一丝心虚,“也是突然定下来的,而且你今晚不是去参加饭局了吗,我一个人在家里待着也无聊。”
顿了顿,她理直气壮起来,“怎么,我不能有社交活动吗?”
周隐轻笑,“没说不能。”
他抬起手,看向泛着冷光的表盘,“但现在时间是不是有点儿晚,嗯?”
一顿饭吃到晚上八点多。
他最晚应酬回来也才九点。
但最主要的还是担心。
陆北柠正想说什么,旁边的孟芷音娇笑的嗓门顺着电流传过来,说什么今晚第二场谁都不许走哈,都是成年人,别玩家里有门禁那套。
这话周隐听得清清楚楚。
陆北柠语气无奈得并不那么真诚,“你看,不让走呢。”
周隐嗤一声。
陆北柠撒娇,“我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再说了,裘好和孟芷音也都在,不用担心。”
听到这两个名字。
周隐眉头稍稍松懈,但也还是问,“一共多少人?”
陆北柠好笑,“怎么跟小学生出去玩要跟家长汇报似的?”
周隐慵懒冷淡地呵一声。
陆北柠叹息轻软,老实巴交地说,“十来个人吧,男多女少。”
说完这话,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能察觉到那边明显低下来的气压,如同某种不可言说的温柔酷刑。
静默须臾。
周隐略寡淡的一句,“嗯,打算玩多久。”
陆北柠摸了下脖子,含含糊糊地说,“一个小时?”
反正大家都吃饱喝足,到那边估计也只是瞎唱几句,侃侃大山。
周隐听后,气息总归回升些许温度,但嗓音依旧不咸不淡,“那说好了,就一个小时。”
陆北柠:“……”
您是霸总吗????
不过心里吐槽得再大声,她对周隐也还是要做足表面功夫,谁叫这男人上辈子是开醋厂的,到时候把他惹气,回头受累的又是自己。
唇角翘起不经意的笑。
陆北柠眼神朝无人的方向张望,一边用白皙的手捂住听筒,偷摸道,“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
“我先挂了啊,老公。”
简简单单两个字,如同破冰利刃。
独守家中的男人看着消失的通话界面,唇畔渐渐荡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
然而事实证明。
老婆嘴越甜,说出来的话越鬼话连篇。
在这一小时里,周隐给把家里的新鲜水果切好装盒,又给猫洗了个澡烘干,随后又看了会儿文件,几乎是计算着时间站在落地窗前看小区门口,整整等了五分钟,陆北柠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看到。
周隐不记得自己看了几次手机,眉头又蹙了几次。
只清楚他的耐心也就只有那多余的五分钟,再多一丝一毫都没有。
最后周隐随手发了几条信息,抓起一件衬衫便出了家门。
其中一条是在校友群里问聚会地址,见他出现,正参加聚会的男生还挺意外,马上出来打招呼留地址,问他是不是要来。
周隐没说话。
另两条信息发给陆北柠。
然而这个时间的陆北柠正被孟芷音抓着和大家玩骰子。
游戏规则还算简单,就是一群人轮流摇骰子,骰子一共两粒,摇一次即开,如果相加尾数是7需要罚酒,尾数为8要回答上家提出的问题,如果尾数是9的话,玩得比较刺激,要被主持人公开最新收到的一条消息,除此之外数字则通过。
陆北柠比较幸运,刚开始玩的几次都过关了,裘好却比较惨,三次有两次摇到7,被罚了两杯酒。
她自打生完孩子就不是很能喝了,刚巧宝宝这会儿睡醒又磨人,裘好就干脆从包间出去,给宝宝打视频电话。
说来也巧。
裘好前脚刚离开,后脚周隐就到了。
出来迎接的人正是孟芷音的男朋友雷拓,他和周隐是同级的邻班同学,大学的时候,经常有些不可避免的交际。
多年未见,男人得知他要来,自然高兴。
但另一方面,雷拓确实没想过周隐真的会来,毕竟陆北柠也在。
这对金童玉女轰轰烈烈的恋情,在当年简直全校皆知,这也是为什么,在周隐问地址后,雷拓在群里问了他两遍——“你确定要来?”
而如今,周隐就站在他面前,他更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碍于陆北柠是自己女朋友的舍友,雷拓只能把周隐堵在门口,神色略有些古怪地给他暗示,这里头可能会有让他觉得尴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