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周隐紧紧搂住她。
她也回搂住周隐。
再后来,时间倒计时到今天,文字变成——他欠她一个真正的求婚,所以在今天,他想亲口问她一句,她愿不愿意。
愿不愿意成为和他共度一生的妻子。
愿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爱一辈子。
无人机停留在这一幕。
剩下的话,由周隐亲自开口。
或许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这个无论何时都淡然自若的男人在拿出那枚承诺了七年的鸽子蛋戒指时,神色难得透出一丝紧张。
他说柠柠,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爱与人分享与表达的人,但因为是你,我愿意把我的一切喜怒哀乐都告知于你听。
他也说,曾经他做的很多事都不够好,甚至在承诺以后什么事都不再瞒着她的情况下,还是保留了过去某些秘密。
但这些,他能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因为他以后不单单只是周隐,他还是陆北柠的丈夫,陆北柠未来孩子的父亲。
而未来,他也会尽所能做好丈夫的责任,爱她,守护她,和她幸福共度一生。
最后一句,周隐视线定格在眼眶已然哭红的陆北柠脸上,声音微哑又温柔恳切,“所以柠柠,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不管未来迎接我们的是幸福美满,还是艰难困苦,你是否都愿意陪我一直走到最后。
然而这个答案,陆北柠早已融汇在两人相爱的每个点滴。
“当然。”
陆北柠像个感动冲垮的笨小孩,一边掉下钻石般的眼泪,一边点头,“我当然愿意。”
话音落下。
陆北柠被周隐扯进怀中紧紧抱住。
如同得到赦免与恩赐的子民,男人如释重负地深吸一口气,同时单手把那枚打造了几个月的粉晶鸽子蛋,戴到陆北柠手上。
像是终于找到了它命中注定的女主人。
陆北柠看着自己白嫩纤细的指尖上那枚熠熠流光的珠宝,落下遵循自己喜悦本心的眼泪,心想的却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这样。
无论承诺什么,最后都能做到。
眼泪被周隐抬手轻柔擦掉,男人含着笑,取悦似的她问,“喜欢么?”
陆北柠鼻音浓重,老实巴交地回答,“傻子才不喜欢。”
说完,一对有情人抬头定定相望。
如胶似漆地笑着。
周隐说,“你好,周太太。”
陆北柠噗呲一笑,也像模像样地回他,“很高兴认识你。”
“……”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亲,“我的周先生。”
-
生日之旅在帝都一共持续三天。
三天里,陆北柠白天被周隐派遣来的女助理带着四处购物吃喝玩乐,到了晚上就好好在家里陪周隐。
或许是升格为准太太,她这几天表现得格外主动。
有一次两人发现他公寓里的装备没了,陆北柠还搂着周隐,赏他甜头,说可以让他放纵一次。
周隐就笑着问她,你不怕么。
陆北柠红着脸,移开视线,咕哝着说又不一定,大不了去吃片——后面的药字没说出来,就被周隐钳制住下巴吻上。
好好惩治她一番,周隐退离开来,拿起床边的皮带扣上,一边垂眸睨着她,责备了句“知道那玩意对身体有多不好么,还敢吃药”。
陆北柠轻哼了声,把小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眼看着周隐从家里出去,没多久,又拎着一小塑料袋的东西回来。
事后陆北柠想到那画面还有些好笑,人也学坏了,枕在周隐肩膀上揶揄他,说你也不顾着你家二郎感受,到楼下被风吹感冒了怎么办。
周隐那会儿正一边抱着她,一边看邮件,迟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当即气得出一嗓子笑,电脑也丢在一边,翻身就把她重新压在被面上。
陆北柠被他惩罚得龇牙乱叫,活脱脱一副新婚小夫妻的模样。
到后来还是陆北柠不停地叫他老公,又老公长老公短,老公你好棒地哄了好半天,周隐才放任她当晚睡个好觉。
第二天陆北柠是自己回北浔的。
后面没几天,周隐也提前结束至上那边的工作,从帝都回来,开始为八月的婚事做筹备。
筹备的一切都是两人商量的,但究其原因,不过是陆北柠意见多却懒,她只负责指挥和挑选,周隐那边负责执行。
随后两人又挑了个合适的日子,在七月中旬,去了趟民政局。
那天的衣服是陆北柠精挑细选的,虽然看起来都是白衬衫,细节上却是明显的情侣款。
两人颜值实在出众,当时给他们拍照的摄影师还差点以为是哪里来的明星偷偷结婚。
被摄影师一逗,陆北柠也没那么紧张,再加上周隐一直牢牢牵着她的手,两人拍出来的照片十分甜蜜好看。
等拿到结婚证出来的时候,陆北柠还有些不敢相信,她傻傻看着两个人的红本本,忍不住地感叹摇头,“所以我们现在真的是合法夫妻了……”
明明之前说到领证最淡定的是她,这会儿却又像个小孩子。
周隐抬手习惯性地捏了捏她的后脖颈,调笑着,“感觉怎么样,周太太?”
陆北柠抿了抿唇,入夏的日光把她小脸晃得雪白雪白的,眼角眉梢都是甜润蜜色,“我不要听你叫周太太,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