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撑在榻上,笑容散漫:“雨泽兽。”
三陆九洲无人不知神仙府外的上古神兽,但当初宋鼎鼎离开这个世界后,雨泽兽便从神仙府突然消失了。
期间,白洲和黎画动用了各种势力寻找雨泽兽,亦是无果。
直到她穿了回来,雨泽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神仙府。
虽然并没有完全恢复在天族的记忆,但她与雨泽兽之间的默契仍在。
如今的她,已不是当初任人欺辱的宋鼎鼎了。她有夫君,有哥哥,有好友,身侧还伴着形影不离的雨泽兽。
雨泽兽的低吼声,似要穿透云霄,吓得男人本就无色的脸庞更加惨白:“祖宗,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让它吃了我,求求你!”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尊严,干脆利索的对着她磕了好几个头。
“听说你将修仙界的妇人都祸害了?”她翘着腿,歪着头看他,目光不善。
“没有没有!那都是危言耸听!”他连忙解释:“我虽吸食阴气,但并未祸害她们,只是,只是跟她们亲个嘴……”
“她们大都是自愿的。”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墨玉似的黑眸盈溢着泪光,雪白的皮肤映衬唇瓣殷红,竟是有几分楚楚可怜。
宋鼎鼎愣了一下,抬脚给他脸颊添了个鞋印:“再使妖术,把你扔出去喂雨泽兽。”
男人捂着脸嘤嘤哭起来,似乎笃定自己要丧命于此,她听着心烦,想将他交给玉微道君,抬眸落在他梨花带雨的脸上,又顿住动作。
“喂,你既是合欢宗的,便教我如何,如何……诱惑男人。”她有些羞涩,但还是强装镇定:“或是双修之术,总之你要有价值,我才能留你一命。”
男人慌忙点头:“你要勾引谁,我教你便是。”
“我夫君。”
“……”男人沉默一瞬,在她不善的注视下,堆起笑脸:“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
也不知是不是裴名听到了雨泽兽的吼叫声,竟是很快就赶了回来。
与他一同来的,还有黎画。
两人都带着风尘而来,见宋鼎鼎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裴名没心思再与黎画算账,将黎画赶出寝室:“方才怎么回事?”
他问得是雨泽兽的吼声,宋鼎鼎撒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我一人待着害怕,便叫来雨泽兽陪我。”
听她这样说,他总算安心了些。
裴名坐在榻边,拍了拍被褥:“睡吧,我在这。”
宋鼎鼎爬上床榻,刚刚躺好,却又坐了起来:“我嘴有些干,你帮我涂些口脂润润唇。”
她拿出妖男给她的方盒口脂,递到裴名手里。这口脂要用指腹蘸取,细细润开,再涂抹到唇瓣上。
她难得露出撒娇的姿态,他没有拒绝,修长的手指探入口脂盒中,绵细滋润的质地很好推开,蘸到指尖上,轻点在她唇间。
唇瓣温软,触碰到冰凉的口脂,她下意识哆嗦了下,不加掩饰的目光对视上他的黑眸。
裴名的心跟着颤了起来,他避开了她的视线,垂着眸,将口脂涂完:“好了。”
宋鼎鼎并不灰心,她脸凑近了些:“你唇也有些干,我给你抹抹。”
说罢,不等他拒绝,她便半跪在榻上,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唇。
舌尖勾勒着他的唇形,便像是柔软的猫垫轻踩了心脏,很快就离开,只轻轻撩拨一下。
裴名看着躲进锦被中的宋鼎鼎,失神着,抬手覆在唇上。
计划一成功。
她暗喜着,美滋滋睡了一觉。
天还未亮,宋鼎鼎便醒来了。
她蹑手蹑脚洗漱一番,而后悄咪咪躺在了他身旁。她探过身子,趴在他脸侧,犹如情话般轻声呓语:“裴名,起床啦。”
呼吸近可闻,甜美的气息萦绕在鼻息间,裴名睫毛轻颤着,却没有睁开眼。
她知道他在装睡,也不戳穿,依偎在他胸膛上,拿指尖轻轻碰着他的喉结。
喉结自然上下滚动着,她便俯过身,唇瓣贴上去,沿着喉结滑动的轨迹轻吮。
裴名装不下去了,可他没有如想象中那样扑倒她,而是偏过头,将她推离了自己。
对上他漆黑的眸,宋鼎鼎又尴尬又无措,甚至有些想哭。
那妖男分明说,没有男人能抵抗住这般引诱的,但她已经这般主动,他却还是推开了她。
宋鼎鼎再也撑不住,狂奔出了门。
她唤来雨泽兽,骑在它背上离开了神仙府,裴名只慢了一步,出门便寻不见她的踪影了。
宋鼎鼎消失了一天一夜,裴名急疯了,他几乎将三陆九洲翻了个遍。
黎画不知道两人间发生了什么,虽然知道她身边有雨泽兽跟着,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相比起裴名,黎画还算冷静,分析过她最可能去的地方后,一一列出,而后与白琦分头行动。
他是在小村庄里找到的她。
那村庄,曾是他们兄妹两人相依为命的地方,也是黎画记忆中不可碰触的伤痛。
黎画找到她时,她坐在后崖漫山遍野的花丛中,风吹动她的长发,蜷着的身子,与记忆中小小的黎枝重叠起来。
他从小便知道她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但这并不重要,在他心里,她就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亲人。看書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