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鼎鼎像是第二次通过吞龙珠穿越时的那般模样, 身体轻飘飘的, 坠在半空中。
她看着床榻上没了生息的躯体, 眨了眨眼睛。
她朝着前方缓缓探出手去, 似乎想去确认什么,可又不敢直接触碰床榻上的躯体。
犹豫了半晌,她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宋鼎鼎前去找白绮喝酒,只不过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好与白绮碰面罢了。
她在白绮的房间内,避开守在她身旁的两个女子,简单将自己的想法叙述了一遍。
她虽然急着离开,但也知道裴名的脾气。
她本不想牵扯到白绮身上,只是操控混元鼎,必须有一人来帮助她。
既然无法避免牵扯到白绮,那她只能尽量将此事做到完美,给白绮留有足够的时间离开这里。
宋鼎鼎准备借着喝醉酒的由头,以装醉的方式,为白绮争得离开此地的时间。
这计划并不是毫无漏洞,只是短时间内,她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白绮见她已经将所有事情都规划好,便也不再劝她,只是按照她的计划,陪同她一起去了神仙府后花园的凉亭中。
她们两人借着喝酒的由头,在后花园中待了一下午。
此事计划的匆忙,宋鼎鼎为求演技逼真,便也喝了两杯酒水,直喝的脸颊通红才停住了嘴。
在白绮将她扶回房间休息之前,她便已经让白绮操控混元鼎,摄取出了她的魂魄。
按照她的理解,裴渊这计划虽好,却难免有一些无法避免的弊端。
那混元鼎是道士用来降妖除魔,炼制魂魄的法器,她的魂魄在里头呆久了,保不准会出现什么意外。
因此,为了规避这致命的弊端,她便想出让白绮先摄取她的魂魄,再将她魂魄从混元鼎中放出来的方法。
她并不确定魂魄被放出来后,会不会重新回到原主的身体里,原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如今她的魂魄在混元鼎外,不用担心会被混元鼎炼化,她现在只需要等待裴名做出他的选择。
解除契约,放她离开。又或者,宁愿她魂魄不安,不入轮回,也将她永生永世困在身边。
但宋鼎鼎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是哪一种选择,她都不会再用原主的躯壳,出现在裴名面前。
倘若裴名选择后一种,她便不会再回到原主的躯壳里,哪怕就这样成为孤魂野鬼,也比失去自由,留在他身边强的多。
许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宋鼎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她不在彷徨,只需要按照自己的目标向前进行。
她静静地守在床榻旁,看着面色煞白的两个女子,不知过了多久,那被称作秀姐的年长女子,突然站起身来。
“夫人清晨时还好好的,鬼医早早为夫人看过身体,夫人除了身体虚弱以外,并无大恙,怎会突然没了气息?”
这话是在问那对面的年轻女子,又像是在问她自己,许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她不敢去想,却又不得不去想。
这未过门的新婚夫人,对于她们府主来说,有多么重要,她们是亲眼目睹过的。
她们两人前来此地的任务,便是看护好夫人,可现在夫人却悄无声息的死掉了,这要是让府主知道,必定会将她们二人大卸八块。
如今唯一能为她们争得一线生机的方法,便是找出害得夫人变成现在这般模样的真凶。
今日,宋鼎鼎除了接触过前任神仙府府主的女儿白绮以外,并未接触过其他任何人,这件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与白绮脱不了干系。
但她知道是一回事,没有证据便证明不了她的猜测,这话便也不能轻易说出去。
若不然就算府主能饶过她们,那小心眼又记仇的白洲,也不会放过她们。
想到这里,秀姐仿佛又走进了死胡同,她的视线落在躺在床榻上,已经渐渐发僵的尸体上。
“你去找白绮,看她还在不在神仙府内。”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我去找府主……”
年轻的女子愣了愣,忍不住提醒道:“府主这两日,似有大事要做……”
虽然没有明说出来,但神仙府内的人皆知这所谓的大事,便是要将府主失去的东西夺回来。
被囚在旧院里的裴渊,昨夜便被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而一向神出鬼没的白洲,更是频繁出入神仙府。
近日这一样样的异常,皆在证明着她们心中的猜想。
倘若在这节骨眼上,府主知道未过门的新婚夫人,突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秀姐明白她的担忧,却也别无他法。
谁都不想耽误府主的大事,这些年府主过的是怎样水深火热的日子,人人都看在眼里。
但隐瞒下此事,只会让她们两人的生机越发渺茫。
秀姐不再多言,她脚步匆匆的向外走去,而守在床榻旁已久的宋鼎鼎,飘着没有重量的魂魄,向前追了过去。
来到神仙府的这些日子,裴名虽然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她却也没有心思出去溜达。
趁着裴名不知道,偷偷溜出去的那两次,还都是在夜里,周围黑漆漆的,她什么也没看清楚。
此刻跟着秀姐向前走,宋鼎鼎忍不住朝着东看看,西望望,眸中满是好奇。
这里是白绮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更是裴名在被白洲救治过后,借住了将近六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