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名停住脚步,视线落在她背影上,许是停顿了一刹那,便就着她的呼吸声,慢条斯理的走了过去。
“裴师姐,你那边什么声音?”宋芝芝弯着腰寻摸吞龙珠,听到异动抬起了头。
宋鼎鼎身子一僵,正要重新没入池水中,却被裴名从身后抓住手腕,一把叩在了假山石上。
她双臂高举,被迫做着投降的姿势,而裴名就站在她身后,将那把冰冷锋利的匕首抵在她腰间。
“裴师姐?”宋芝芝又喊了一声。
“这里……”裴名不紧不慢的说着。
宋鼎鼎咬着牙,轻颤着小声打断他:“裴,裴小姐……我是阿鼎。”
裴名轻笑着,收起匕首,对着远处的宋芝芝道:“没什么。”
他随手布下障目结界,慢声慢语道:“你怎么在这里。阿鼎?”
宋鼎鼎听到他的问话,心底微微松了口气,或许是她头发太长,背后该挡住的都挡住了,所以他暂时还没有怀疑她的身份。
夏风袭过,吹得她手臂微微发凉,她小心翼翼的放下双臂,将身子往池水里又浸了浸:“教司借给我一套女装,说这里可以沐浴。”
“这样啊。”裴名沉吟着,倏忽话风一转,挑唇笑道:“阿鼎,你有腹肌吗?”
说话时,他冰凉的手掌落在了她的后肩上,指腹一寸寸向前滑去。
宋鼎鼎被他指尖寒意一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连忙拂去他的手,低低道:“裴小姐,男女有别,望你……”
裴名笑了笑:“望我什么?”
‘自重’二字便卡在了她喉咙里,这两个字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太沉重,若是说出口来,没准刚刚涨得好感度就会一下清零。
她咬了咬牙,还是没能说出来。
想起裴名和她们来此地的目的,宋鼎鼎想了想,连忙转移话题道:“我今日听到些风声,或许与吞龙珠有关。”
裴名听到吞龙珠,沉默半晌,缓缓道:“什么风声?”
“听护卫说,天牢里的死囚犯都越狱了,这群死囚报复心极重,不少官家女子被虐杀,就连女皇最疼爱小女儿和最宠爱的男宠,都被死囚们一块掳走了。”
原文中玉微道君吃了不少苦头,才发现了秘境的隐藏任务——拯救女皇的小女儿和男宠。
天牢里的死囚犯都是被抓来的男宠,他们对于女皇的统治极为不满,而女皇简单粗暴,不愿意侍寝就直接殡葬一条龙。
在暴力打压下,他们性格日渐扭曲,直到他们成功越狱后,开始近乎变态的疯狂报复。
高官门府的嫡系女子,皇亲贵族的郡主亲戚,只要和皇权有牵扯的女人,都会被他们趁夜掠走,轮番酷刑折磨,虐杀至死。
而不久之前,女皇前去青山狩猎,她最疼爱的小女儿并着宠爱的男宠一起失踪,只留下死囚们挑衅般的勒索信——他们要女皇退位禅让,不然就杀了她的小女儿和男宠。
对于女皇来说,她有无数女儿和男宠,自然不会为了他们两人退位。
但死囚们掳走小女儿和男宠的行为,让女皇颜面尽失,她表面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实则私下一直在派人秘密寻找死囚们的踪迹。
被风一吹,宋鼎鼎打了个寒颤:“若我们能帮女皇挽回颜面,救回小女儿和男宠,女皇定是会感激不尽,将吞龙珠作为赠礼也不是不可能。”
空气寂静了片刻,她久久没等到裴名的回复,犹豫了一下,侧过头往身后看去。
清水池中哪里还有裴名的人影,连同宋芝芝和顾朝雨都不知去了何处。
宋鼎鼎几乎是狂奔到岩石边,也顾不得裹上细布,套上衣裳便仓惶离去。
到了教坊司,她褪去男教司给的衣裙,埋在院子里,直接穿着自己的粗布衣回了寝室。
寝室三人一屋,屋里的床榻是大通铺,另外两个弟子都是她不认识的,好像是喷子宗的弟子。
明明已是深夜,宋鼎鼎却毫无困意,她坐在门外,依着漆红门框,一闭上眼睛,脑海中便不停回荡着裴名的笑声。
“阿鼎,你有腹肌吗?”
裴名的手又冰又冷,却像是火种似的,指腹滑过之处,皆撩起一片灼烫的火海。
她内心莫名悸动了两下,小手轻轻落在心脏上,忍不住低声喃呢:“宋鼎鼎,不许再胡思乱想,裴名是个女的……”
“没准,裴名胸比我还大呢。”她这样安抚着自己,没过多久,便神色疲惫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整天,宋鼎鼎都没看见裴名,临近半下午时,男教司神神秘秘的组织他们排队,道是夜里有宴会,让他们去美容房好好准备一番。
男教司临走之前,还特意将宋鼎鼎叫到了一旁,仔细叮嘱道:“美人在骨不在皮,你骨相好,今夜好生准备,就算不能被女皇看中,若是被蛇王选中,后半生也是荣华富贵享不尽。”
宋鼎鼎挑了挑眉:“蛇王?那个男女通吃的蛇王?”
男教司惊讶的点头:“你知道他?”
宋鼎鼎没说话,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原文中的蛇王,是个长相妖孽的男人,他冷血偏执又自负,偏偏又是个男女通吃的主儿,只要是被他看中的人,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
而今晚的宴会,女皇也邀请了裴名、顾朝雨等女客,蛇王在宴会上对裴名一见钟情,连夜给裴名下药拖到了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