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怀信等她拿稳了才松手,黑眸跟淬了光似的,明亮而温暖。
明芮希的心神被晃了下,愣了会儿才将目光挪开,落于咖色的饮品上,轻声问道,“什么是茶走·
夏怀信闻言,眼儿更亮了,心想在妹妹面前刷存在感的机会终于来了!!!
”茶走这东西,港城的茶餐厅比较常见,就是港式奶茶去了淡奶和白砂糖,有些客人怕生痰。但没了淡奶和白砂糖,你想想,该多难喝所以就往里乱掺东西,最后,一致觉得炼奶同它比较合衬。“
洋洋洒洒说了一长串后,夏怀信又开始催了,”妹妹,你要不要尝尝茶底都是我亲手滤的,有诚意吧你真是个有福气的!“
… 明芮希觉得他有点噪聒,但她好像摸索出应对的方式了。那就是,不理他就好。他说话快,没一会儿就能说完,不是多难熬的事儿。
而且,现在手边还有甜甜的热茶走。
明芮希拆了吸管,用尖的那端戳开了封口。低头吸了两口甜与苦糅在了-起的奶茶滑入她的唇
齿之间。丝滑,毫无违和感,是她确定尝过一次就会喜欢的味道。
而夏怀信,看到小姑娘在喝自己亲手做的奶茶,瞬间消音了,盯着她,看着她咽下,”好喝品一
明芮希正想答马马虎虎,身后忽然传来了外婆的说话声,“小希,和谁说话呢”半天了,一直杵在门口。
…“明芮希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丢脸,可是真不赖她,每回碰到这人,她的全副注意力都会被拽住,根本挣脱不出来。
伴着发散的思绪,她回过头看向外婆,正想向答,却意外给夏怀信抢了先,是她渐渐熟悉的明朗热情,”外婆,我叫夏怀信,希希的同学。“
外婆一听到声音,连忙走近了些,看到少年,脸上不由自主地绽开了笑, ”小夏啊,你好你好。你吃饭了吗要是不嫌弃,晚上留在这吃外婆烧的糖醋排骨还有酸辣土豆丝远近驰名。“
夏怀信听着,嘴角一直噙着笑。心里想的却是,他果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第一次见面,就用人格的魅力与人性的光辉博得了未来媳妇儿她外婆的喜欢。
明芮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凉声对他说,”拒绝。我没打算和你一起吃晚饭。“虽然和解了,可下午的一幕幕她还没忘呢,晚饭,她只想静静地和亲爱的外婆一起。
哪知,这狗东西就像在和她宣战似的,她前脚才说完,他后脚冲着外婆喊,”那就辛苦外婆了!您说巧不巧,我最爱吃酸辣土豆丝和糖醋排骨了。“
外婆听完,乐呵呵地去忙碌了,原地又只剩下明芮希和夏怀信。
明芮希微拧着眉,试着压了压情绪,她不喜同人争吵眼下也不是争吵的好时机和地方。可是好一会儿过去了,没能成功。
她睨着某人,眼底似有火光在晃荡,”你这人怎么回事我都说叫你拒绝了。“
夏怀信忽然委屈脸,”可外婆邀请我了啊你没听见吗我们得尊老。“
停顿两秒,又补充道,”再说了,我饭量又不大,我吃不了你多少东西的。改天,你也可以上我家吃晚饭。“
一串一串的,明芮希真说不赢,沉吟半天,就憋出了一句,”谁要去你家吃饭“说罢,从门口离开。但她没有关门,明显是放弃在同某人掰扯了。不是不想,是实力太过悬殊,累得慌。
夏怀信成功留下,凝着明芮希的背影,嘴角上翘的弧度,愉悦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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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还是有人可以对抗明芮希的不良情绪的。晚餐,外婆就做了四个菜,量也不大,其中一个还是汤。素的,紫菜蛋花,面上漂了几颗青葱碎末。诱人,又健康。更神奇的是明芮希没有炸毛,乖巧地吃着饭,时不时还拿起公筷给外婆添菜。
每到i这时,夏怀信就会把自己的碗送到她面前,继而挑了挑下题,示意如她也给他夹占,
如果可以选择,明芮希真不想理他,要不就是像下午那样暴打他一顿,但碍于外婆在场,她不能这么做。只能次次帮他夹,每次就一筷子…
一顿饭看着平静又温馨,实则暗流涌动。饭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夏怀信踩着他的宾利回家了。
明芮希送他出门,待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才回屋,关门落锁。
周日一大早,夏怀信去永德私人医院见了资深心理医生陈永德。聊完之后发现,明芮希可能是在借助暴饮暴食寻求某种安全感。而这种安全感外婆或许能给她,所以在外婆面前,她不会这样。想要让她康复,必须将她现有的这一套推倒,而后重筑。
怎么重筑呢谁来重筑靠着他这每周回来两天明显不可能实现。
中午时,幺叔夏景岚过来老宅吃饭,顺便将夏怀信托他打听的事儿告知于他。夏怀信听完,就说了两个字,渣爹。如果是他,绝对能护好希希,一定有两全的方法。
周日晚,夏怀信和往常一样赶着最后一趟回港城。累吗稍稍有点儿。但这种程度对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特别是在他打定主意要把明芮希从深坑里拉出来之后。
她是不是未来夏太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遇见了,并且起了想要同她一起面对的心思。
他,只忠于自己。
花了些时间让自己整理,沉淀,周三时,夏怀信的想法依旧未变。他这才找上母亲,同她说了自己想转回廷城读书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