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明点头,认真夸道:“你可真厉害。”
小姑娘立刻高兴地跳了起来,小脸红扑扑的。
陆停下意思侧首看她。
这话真不真心只有温月明自己知道,可有些人便是随口一句漫不经心的话,都莫名可以让人兴奋许久。
“我们也要进去吗?”问月明站在这个盗洞前,随口问道。
“可以下来,只是洞门口应该留几个人,到时候若是真的有事,要控住机器,我的学生年纪都不大,可能需要你们这边也留下几个人。”陆停有些为难说道。
温月明点头,大手一挥,□□说道:“就我跟你下去,我答应我爸了,得把你全须全尾带回来。”
“哇,姐姐和老师认识啊。”小妹妹一边在腰间系绳子,一边惊讶说道,“是青梅竹马吗?”
“队长你认识这么帅的人,为什么不介绍给我!”翠堇愤愤说道,“那我还整日相亲什么啊。”
温月明一手一个后脑瓜子:“闭嘴,吵得我脑袋嗡嗡地响。”
盗洞可以容纳一个人下落,却长度颇深,可见挖洞的是个老手,可惜以后看见的都是水泥墙了,也没机会施展本事了。
第一波下来的是温月明和陆停。
温月明拎着陆停塞给他的发光棒,无所事事地站在这座寝殿的大门前,高大的穹顶下,就像古代宫殿的屋檐,为这桌掩埋了数千年的宫殿开辟了入口。
两只威武咆哮的守门狼,九根顶天立地的大石柱,上面雕着攀附在上面的龙凤,因为不曾受到岁月流逝的侵扰,花纹依旧清晰可见。
门前立着一个大碑,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正打算上前仔细看,就听到学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便停在原处。
“这个盗墓贼有点本事啊,刚好打到这里,不是有地图,就是运气实在太好了。”有人仰头看着这件大门,惊叹道。
“好了,不要乱碰,不要乱拿,拍照把闪光关了,要拓下花纹器物时,一定要慎之又慎,多找几个人帮忙……”
陆停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又把几个学生分了三个队伍,让各自带队老师带好,这才朝着温月明走去。
“可有哪里不舒服。”他问道。
温月明摇头:“这门是关着的,你们打算撬开吗?”
陆停摇头:“不必,这个暗室就格外大了,一般墓碑都会放在门口,根据这里的龙柱花纹,石狮子……石狼都能看出很多东西,到时候我们还要逛一圈,看看有没有其他盗洞,若是有,都要下去检查,看看有没有被破坏,若是被破坏了就抓紧抢修,若是没有了,就把整个地宫封闭起来,等时机成熟再后续逐步开发。”
温月明也不知道听也没听进去,显得心不在焉。
她不知怎么了,一入这里就忍不住想朝着那块高大的墓碑看去。
“啊啊,救命啊,温皇后原名竟然叫温月明!”小姑娘惊叫声倏地响起。
“闭嘴,这么大声做什么!”带队的副队立马呵斥道。
“温月明啊!”小姑娘激动地挥了挥手,声音都是破音了,“她叫温月明啊。”
“温皇后是建德温家的嫡女,叫温……温月明!”副领队话锋一顿,古古怪怪往温月明那一方向看去。
——救命,这里也有一个温月明!
温月明扬了扬眉,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走,去看看。”
陆停不知为何心情凝重地嗯了一声。
原本围在石碑的人瞬间散开,温月明抬眸仔细去看石碑上的话。
这不是大家认为的寻常功德碑,他的正面写了帝后两人三十年的功绩,而后面则是一段自诩,是周显宗为皇后写的一封话。
——“某十岁得妻月明庇护,安然八年,情意深重,不可心抑,唯愿长夜终拨云,平生为展眉……思君如皎月,何有穷已时,事由重重,往事皆行,万般之过皆在某一身,与妻毫不相干,今日留笔以便后人正视……缘感君相顾,此生情所托,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陵不崇饰,不藏金玉,请勿扰夫妻二人清净。”
“电视里演的原来都是真的啊。”小姑娘抹了一把泪花,抽泣着出声,“陆停真的好爱温月明啊。”
众人回神,各自神色难辨。
陆停倏地回神,脸色顿时有些奇怪。
陵墓他们见多了,这样的陵墓却是第一次见。
陆停下意识扭头去看一侧的温月明。
温月明正盯着那石壁上的一处发呆。
温月明盯着墓碑最后的落款。
——陆停。
她可不是爱读书的人,高中读了理科,大学读了警校,家里的学术氛围是一点也没遗传到她头上,自己字写得都跟狗爬一样。
——可这字?
温月明只是看着便鬼使神差得觉得眼珠发酸,心口发疼。
“温警官。”陆停忍不住出声喊道,“小朱是胡乱说的,您别在意。”
温月明回神,扭头去看。
陆停一怔,见她眼珠水波荡漾,还未回神,便见她垂眸,淡淡说道:“没事,这里没什么危险,我先上去了。”
“哎哎,帝后是皇后先死的,温皇后走了一月,皇帝突发恶疾走了,两人相隔不过一月时间,你说皇后看过这封信吗?”
小朱叽叽喳喳的声音在洞内回荡。
“说起来,我看过当时一个太监的内宫回忆录,里面隐晦提过那个时候已经病重的皇帝坚持所有跟皇后有关的消息都清理过一遍,还把孝宗拉入宫里密谈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