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接到电话的那时候起,钻在他心脏处的情绪就异常地不安,即使见到了晏安,那股不安也没有消停,反而愈演愈烈。
据说AA相斥,可是对晏安做这些事的时候,他没有一点的排斥,那冒头的不安感甚至开始转换为强烈的占有欲,推动着软弱的他开始发起进攻的掠夺。
没有章法、放大了占有欲和不安的吻开始顺着少年的举动,晃落下了湿漉漉的眼泪,打湿了晏安的鼻尖,让她有些难受地皱了点眉。
晏安推开了叙白,红着眼眶的少年,浅色的眼瞳里汹涌的情绪,因为她的这个举动,骤然破碎,脸上的病态红晕霎而白如脆纸。
“小安——”叙白喊了她一声,挂着眼泪,颤抖着,浑身都开始发寒,他知道alpha之间做这种事,被厌恶是很正常的,可是刚才晏安一直没有反抗,而是默许了他的行为,他才逐渐生出了点希望。
然而现在看起来,似乎是奢望。
叙白见到晏安取出了一张纸,擦干了脸上被人打湿的皮肤,然后缓慢地移到了唇角,似乎是有些顾及他的感受,晏安的攥着纸巾的指尖在唇角停留了未到一秒钟,便又立马移开了。
可是这样的停顿有些久,叙白看出来了,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如今变得更白,连蓄着眼泪的浅色眼瞳也发怔地不会作出反应了。
因为分化为Alpha的原因,叙白这样的举动不是令她产生厌恶,而是让她生出了一种进攻,将这个冒犯她的人摔翻在地的情绪。
费力很大的意志力,晏安才将自己的这个情绪压下。
“你是以校医的身份进学校的么。”晏安问他,目光往外面扫了一下,发现校医室的门已经锁上了,窗帘也被人遮住。
看样子叙白是得知了她的所在位置,并且在一开始就主动做出了行为反应,和omega时期的他有些不一样了。
叙白陷在黑暗的泥潭里,被各种的负面情绪和巨大的惶恐不安包围,情绪崩裂,直到晏安问了三遍的时候,他才缓慢地颤抖了一下湿透了的眼睫,看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面前的少女,浑噩地点了头。
未被关上的窗户,从外面吹进了风,那有些扎人的alpha气息如同很细的针芒,被风扑到了叙白身上,刺入了他的每一个毛孔,令他生出些抗拒的进攻感。
直到那些刺痛扎人的针芒不断地推挤到他的皮肉里时,陷在了负面情绪的叙白才霎而拢回了理智,他发现自己正缓慢地被人抱住,那种令他生出抗拒反抗的刺痛感似乎要促使他用强硬的手段撕裂眼前的人。
羸弱的少年瞬间因为自己的这个念头而被吓到清醒,浑身的肌肉和脆弱的神经也因为这样的可怕念头而骤然紧绷,他死死地咬住了牙,攥紧了手,不让自己对晏安发动进攻,眼眶里的眼泪一茬比一茬地涌现。
叙白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哭什么了。
“是不是疼得很难受。”晏安问他。
“不疼。”回答她的声音在颤抖。
“能克制住么。”
“能。”
叙白的声音在打颤,他努力地克制要撕咬这个人的冲动,努力地让自己接受晏安alpha的信息素。
疼痛、煎熬、躁虐。
那些被alpha靠近腺体的本能反应,几乎要让叙白站不住,他咬得连下唇都破了相,身体越绷越僵硬,然而这还不是最令人难熬的,当那一股清冽的信息素撕开了伪装的温柔,锋芒毕露地冲入他死守的关卡时,叙白几乎是本能地就生出了可怕的杀意。
“嘭啷”、“嘶啦”空旷又温暖的校医室被人粉碎了表层的暧昧,尖锐的张力铺天盖地而来,咬住了叙白脖子的晏安,几乎在她开动的同一时刻,晏安被人禁锢住,随即推撞到了平板床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小安——我——我——”沙哑又惊惶的声音,晏安能想象到这个人通红眼睛的神情,她没有松口,反而咬得更紧了些,紧接着,更为剧烈的疼痛感和反扑的进攻猎杀本能,将叙白破碎颤抖的声音完全淹没。
这不是一场愉悦的安抚标记,叙白整个人的理智被疼痛与厮杀的本能撕得粉碎,直到他的腺体上被打入了对方信息素的进入标记,才隐约有一点点酥麻的欢愉感从血管里蔓延出来。
半个小时过去,叙白如经历一场最为激烈的战争般,唇色尽失、面色雪白如纸,宽大的白大褂尽被汗水打湿,连身躯也不自觉地打颤。
他气若游丝,失血过多的身体让他的意识快要陷入黑暗。
“别走。”叙白听到了衣物窸窣的声音,那个站起来的少女似乎要离开,没由来的惶恐瞬间将他包围,叙白不自觉就伸出了手,费力地拽住了晏安的手。
“五代,可以离开了!我们可以离开了!”血杯激动的声音响起来,独属于晏安自身的清冽信息素气息似乎在减退,房间内似乎快仅剩叙白的气息。
晏安的脚步顿了顿,余光瞥向了他,叙白浅色的刘海可怜地贴着尽是汗的白额,连身体都打颤着要团成一团,如同一只在暴雨中失了庇护的幼猫,可怜绝望得只能用一丁点的力度拽住走过他身旁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