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叙白没有听到晏安的回答,一个来自警察厅的电话打了过来。
“嗯,我是,情况很严重么?强制性配合吗?好,我过来。”
“小安,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这个开始冒出粉色泡泡的氛围,晏安扣上了毛衣的扣子,松开了叙白,有些慌乱的少年,脸上的绯色褪去,下意识地就伸出了手拉住了这个要离开的少女。
晏安将光脑的通讯音调得很低,但过近的距离依旧依稀让叙白辨清楚了其中的几个字“林知絮”、“热潮期”、“失踪”。
“林知絮失踪了,我要配合相关人员去找他。”
晏安皱了一下眉,抓着她的那一只手突然不自觉地收紧,她没有感到疼,但是感受到了叙白的颤抖。
“我不喜欢他,但这是警方的要求。”
她安抚叙白,却没有多少效果。
“我想和你一起去,可以么。”叙白没法镇定下来,露出了些恳求的神色。
“小白,听话,我不能带你去,警方说不能够带上不相干的人员。”晏安说完,抓着她的那一只手便滑了下去。
空气陷入了许久的沉默,只有晏安的脚步和洗漱声传来,坐在床沿边的少年一言不发,被抛弃的感觉瞬间涌来,紧紧地将他包围。
叙白逐渐红了眼眶。
“我走了。”只顾着忙于自己的事情的晏安,似乎在临走前才发觉叙白的安静,她的脚步顿了一顿。
一直低着头的少年抬头看了晏安一眼。
像是兔子一般哭红了的眼睛,和被咬出血色的苍白嘴唇形成了脆弱又凌虐的视觉冲击,晏安拉开门的动作停顿,也是这个空档,那个本来坐在床沿的少年站了起来。
他跑了过来,带着全身的力气,直直扑向了晏安。
“嘭——”少年像一只从半空中被巨浪打翻了纤瘦翅膀的蝴蝶,突然跌落,重重坠地。
原来是睡袍腰间的宽带被晏安解开之后并未完全系好,少年苍白而透着些浅青色血管的脚踝一歪便踩到了那宽带之上,摔在了晏安面前。
很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晏安:……
“你是不是傻了,这样都能踩到自己的衣服摔倒——”晏安蹲了下来,就去扶人,数落声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一阵哭声。
很小,但是足够让人心疼。
“哪磕破了,让我看看。”此时的晏安像极了一个替新生吸血鬼操碎了心的老母亲般,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里。”叙白小声啜泣着,眼眶红得不行,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滑落到了肩侧的睡袍露出了叙白薄瘦的肩骨与苍白又磕红了的肌肤。
少年的身子很瘦弱,没什么腹肌,但身躯的线条却是流畅又好看的,常年不见光的状态使得他的肤色比一般人还要苍白些,就连身形也隐隐透露着体不胜衣的羸弱。
血杯:……
它合情合理怀疑这只口粮是在用美人计和苦肉计争宠。
晏安:?
“我问你哪磕破了,你指了心口?”她伸爪就想拍叙白的脑袋,但一看到他红彤彤像极了可怜兔子的眼睛后,力度一松,就落到了少年的耳尖上,惩罚性般轻轻一捏。
这下哭得眼睛都红了的少年,不止是只有两只眼睛红了。
“这里没有磕破,但是这里疼。”
叙白两腮开始泛红,却开始抽噎起来:“这里磕破了,不疼。”
他顺着晏安扶着自己的手,跌进她的怀里,露出了手腕上截因戴着首饰摔到后擦破了的地方。
甜橙味的信息素低了下来,抵上了他的流血的伤口,叙白的哭声逐渐停止,睁着眼睛看她,就要抽出自己的手腕:“小安,脏,我自己去拿医疗箱就好了。”
血族的唾液是最好的愈伤之药,只要一点点就可以让伤口复原,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扎破了猎物的动脉却又能令猎物的创口处立马痊愈的原因。
晏安摁住了叙白的手,不让他挣扎,却发现这个柔弱的小白杨犟起来的时候和头驴一样轴,她瞬间不高兴了,伸出了另一只手,就钻进了少年微微滑落的睡袍间,掐上了他羸弱的腰。
“小安——”
叙白就像是被人触动了某一个机关般,顿时软得没有力气,连挣扎的幅度都歇下去了。
“不要乱想了。”
“我不喜欢他,也没有喜欢他。”
晏安松开了手,漱口,然后将这个没有多少力气的少年拖到了床上,她的声音反复在重复这两句话。
骗子,没有不喜欢,为什么身上有他的味道,为什么还说他是不相干的人,不肯带他过去。
叙白咬着牙,没有再说话,也不敢将那些话说出来,他知道,晏安一定会因为他想的那些真心话讨厌他的。
房间里没有哭声传来了,晏安略微地松了口气,她看着叙白泛着泪花的眼睛,然后低头看了一下时间。
“我要走了,别哭了。”警方让她尽快赶过去,虽然晏安不怎么喜欢林知絮,但是毕竟是能让自己提升实力的口粮,她还是要去配合警方行动寻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