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没什么,”她摇了摇头,“你说得很对。”
“那我送你回酒店吧。”
她敛下笑容,点了点头,“嗯,好。”
有些事情,讲究你情我愿,顺其自然就好,强求多没意思呀。
想她先前强求了那么多年,又落得个什么下场。
到了酒店楼下,韩译萱解开安全带。
她看向一旁的男人,朦胧夜色之中他的轮廓更显俊秀。
“谢谢你,再见。”她说。
应该不会再见了,她想。
正当她打开车门准备离开的时候,张澜西喊住了她:“等一下!”
“怎么了?”她不解地回头看。
他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拿出自己的手机,“……可以加个微信吗?”
韩译萱有些纳闷,但还是让他扫码添加了自己。
“很高兴认识你。”张澜西眉眼带笑,说,“快点回去休息吧。”
站在酒店的电梯里,韩译萱还是不太想得明白。
她以为,他拒绝自己去喝酒的邀请,是因为对她没有那个意思。
然而,他又在明明知道她只是一个过客的情况下,向她要了联系方式。
所以说,他还是对她有意思的,但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
总不会是要向她推销保险吧?
韩译萱耸了耸肩膀,算了,不去想了。
她不会再浪费时间在揣度男人的心思上面了。
*
门铃声响起。
韩译葵睡眼朦胧地拉开门。
眼前站着周任,他冲她展开一个友善的笑容,“早。”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门铃声再度响起。
好吧,她这次可以确定不是幻觉了,是真实的阴魂不散。
不耐烦地打开门,她叉着腰,“干嘛,你还有脸上门啊?”
说着,她打量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一遍周任,眼神在他手里提着的东西上逗留了一会儿,又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瞧那精致的包装,他提的应当是什么高档礼物,她也认不出来。
一看就知道他想玩什么招数,呵,糖衣炮弹,蜜糖□□!
对于周任而言,被他人——尤其是女性——用这样审视的目光从头到尾扫一遍,是他从来不曾经历过的事情。
他硬着头皮,强忍微微的不适感,礼貌地问道,“译葵,爸妈在吗?”
“译葵”,“爸妈”,短短一句话,包含的槽点已经多得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很直白,“别这样喊我,也别这样喊我爸妈。”
“有些事情,我认为还是要向两位老人解释一下。”周任保持微笑。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很清楚。”
“但是他们未必清楚。”他很坚持。
懒得跟他多费口舌,韩译葵直接就想把门给关上,不成想老妈已经走到身后来了,问道,“小葵,你跟谁说话说这么久呢——”
话音未落,便看见了周任。
韩妈顿了顿,表情不冷不热,“啊,原来是周先生。”
这一声“周先生”叫得周任颇为难堪,他定了定,想起自己的来意,稳住自己的神情,依旧是微笑道,“妈,我来看望您和爸。”
说着,往前一步,将手里的大包小包递过去,“一点心意。”
“不必了,你跟萱萱已经分手了,你的东西,我们没有理由接。”
闻言,韩译葵在心中狠狠地给老妈鼓掌,姜还是老的辣。
周任的手顿在半空中,过了一会儿才垂下。
“我这次来,正是为了解释所谓分手的事情。”他看向面前二人,眼神是十二分的诚恳,“其实译萱跟我根本没有分手,只是闹了些别扭。”
韩译葵:“?”
她现在脑中只有一个画面——唐国强老师扮演的诸葛孔明手握羽扇,一捋胡子冷笑怒斥道:“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狡辩什么啊你!”她十分鄙夷地瞪了一眼周任。
“不是狡辩,是真的。”周任继续道,“当然我也必须承认,会闹成现在这个局面,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韩妈妈一言不发,淡淡地看着他 ,若有所思。
“你拉倒吧你,滚滚滚!”说着,韩译葵就要把门关上。
周任连忙一挡,将精挑细选来的高档补品通通放在屋内的地面上,“不好意思,今天来得突兀,也没提前打声招呼,那……就先不叨扰了。”
这就肯走了?韩译葵纳闷了半晌,突然醒悟过来。
这一招不就是以退为进么!
果然,韩妈出声喊住了他,“算了,那你就进来吧。”她不咸不淡地道,“我也想听听你的说法。”
周任赶紧闪身进去,生怕下一秒对方就反悔了,“谢谢妈!”
韩译葵顿时攥紧了拳头。
Chapter 20
无论韩译葵愿不愿意接受现实,现实就是周任的花言巧语,以及那殷勤周到的表现,已经成功地迷惑了她单纯的老爸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