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希苒道:“我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菜,我吃什么都可以。”
吃完饭徐希苒看了一眼堆在墙角的东西,那是她带过来的日用品,她别扭了一下,才问蒋予淮:“我晚上睡哪儿呢?”
蒋予淮道:“这里房间多,选一个你喜欢的。”
“……”
徐希苒选的房间就在蒋予淮房间对面,正好也方便照顾他,徐希苒原本还以为蒋予淮把她接过来住,是有要和她同房的意思,毕竟他们结婚都好几个月了,她手术的创口也早好了。虽然他说过孩子的事情不着急可以等她毕业再说,但是他娶妻子也不是娶回来摆设的。
而且他刚刚还突然把她抱到了腿上。
原来是她想错了,蒋予淮并没有要和她同房的打算,在这之前她还挺紧张的,她并没有经验也不知道怎么做,现在发现什么准备都不用做了,她本来应该松一口气,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隐隐有种失落感。
徐希苒第二天一早起来,就见对面房间的门打开着,里面已经没有了蒋予淮的身影,徐希苒心下担忧,难道又去公司了?他的腿还在发炎呢。
徐希苒找了一圈,在书房中发现了他,她松了一口气。
“予淮哥伤口上药了吗?”
“还没有。”
“那我帮你?”
“好。”
徐希苒便从储物间拿了药箱过来,蒋予淮正坐在书房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见她进来便将轮椅往后推了一些方便她帮忙。
徐希苒蹲在他跟前,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她动作有点不自在,好在最终还是成功上好了药。这一次大家都很平静,像之前那样突然把她拉到怀中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徐希苒现在已经大四了,课业并没有那么多,蒋予淮因为残肢发炎的问题这两天也没去公司,一般要处理的文件阿文会送过来,如果有什么吩咐,开个视频会议就好。
之后两天徐希苒依然每天都帮他抹药,经过两天的修养,他的腿比一开始好了很多。
徐希苒没事做的时候就会去外面买了些花草回来,她想把阳台装点一下,这天她忙了一会儿她无意间一抬头就看到蒋予淮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他之前一直在书房忙碌她也没去打扰他,徐希苒想了想走上去问道:“予淮哥想出去走走吗?我推你出去?”
“不用。”他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依然注视着窗外。
徐希苒便没管他,去阳台打理她的小花圃,打理完了徐希苒见他还坐在窗边,他就那么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徐希苒以为他睡着了,她走上前看了一眼,他并没有睡着,目光依然盯着窗外。
“予淮哥怎么一直坐在这里?”
这里楼层较高,从这里看下去,可以看到一桩桩高矮不一的大楼还有脚下那川流不息的马路,但也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工作完了,坐一会儿。”
“可是你已经坐了很久了,你一直坐在这里不觉得无聊吗?”
“无聊?”他鼻端响起一道若有似无的轻笑,“小时候还没有现在这样的轮椅,我要出门必须得有人跟着,可我并不想被人跟着,索性就不出门,每天做完了该做的事情就会坐在窗边,一坐就是一下午,我早已习惯,也不存在什么无聊。”
他说话的语气平淡,就好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徐希苒听到这些话心却像是被狠狠戳了一下。
之前他见她每天待在家里不出门,让她多出去走走,她觉得像他这样交际场上被众星拱月的人大概不理解她的死宅。
现在她才发现,原来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光鲜亮丽站在社交场上,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即便坐在轮椅上气质也丝毫不减,可是此刻她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与他气质不符的孤寂感。
徐希苒蹲在他身边,虽然他这样的人用不着别人的安慰,可她还是想给他一些安慰,她不想他不开心,徐希苒放软了声音冲他道:“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转头向她看过来,那一双眼睛沉在平静无波的脸上,却自有一种锋利。
徐希苒鼓足勇气对着他的目光冲他道:“我们是夫妻不是吗?以后有我陪着你。”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收回,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没白费功夫。”
徐希苒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没白费功夫?”
“没什么。”
他没有解释的打算,徐希苒也没再问。
晚上蒋予淮没有在书房处理事情,而是在客厅看电视,徐希苒想着白日里说过要陪着他,她便也走到沙发坐下,蒋予淮见状问她:“你也喜欢看新闻?”
徐希苒道:“偶尔会看,反正现在也没事做。”主要还是为了陪他。
后来的事实证明,不要轻易立flag。
半个小时之后徐希苒开始打瞌睡了,蒋予淮看完了新闻向她扫了一眼,她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蒋予淮想将她叫醒让她回去睡,可是望着她的睡相,伸过去的手始终没落在她身上。
她整个人窝在沙发上,身上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睡裤,双腿蜷缩起来,露出的脚指头圆润可爱。她一张脸白嫩嫩的,是标准的鹅蛋脸,被浓密的头发修饰,那张脸越发显得小巧。她长长的眼睫毛覆盖下来,罩在眼睑上的阴影像两只蝴蝶,睡着了之后小嘴微张,嘴唇被口中哈出的热气蒸得晶莹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