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你说。”
“他不想你们过来。”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好,我们不过来。”
“你替我们照顾他一下,”余曼顿了段,又说,“让他配合医院检查,我们还是不放心。”
“好,我们现在就在医务室,明崇的医务室人员听说都是很厉害的医生,余阿姨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谢谢你啊小乔。”
“余阿姨你客气了,我只是……”
“喂小乔?”
愣了一会儿的顾乔忙忙开口,“没什么没什么。”
“那我回去了。”
“好,余阿姨你路上小心。”
挂掉电话,顾乔走回医务室。
“同学你以前有过哮喘病史吗?”
陆子野一脸的不耐烦,“没有。”
“那你之前出现过这种状况吗?”
陆子野:“没有。”
“那请你告诉我,除了觉得呼吸困难还有其他症状吗?”
陆子野:“没有。”
“同学,请你配合检查,你这样是不行的。”
傅司白他们也在一旁劝,“对呀野哥,你地说实话医生才好给你确诊啊。”
陆子野眼神暗了暗,“我说的就是实话。”
医生还想说什么,但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本来想挂掉,但看到来电显示后,她还是接了起来,“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医生就出去了一两分钟,回来后没再多问陆子野什么,“同学我带你去做几个检查,请你务必配合。”
“恩。”陆子野懒懒应了声。
医务室的医务人员这会儿基本都回来了,毕竟生病的是董事大少,医生多病人少,所以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
说快也不是很快,他们还是等了一下午,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陆子野整个人气色就恢复得差不多了,所有检查的结果是五点出的。
期间,陆子野想打游戏,傅司白他们按着不让,陆子野实在没事干,只能睡觉。
这会儿已经睡得很沉了。
医生把他们几个叫到办公室。
“医生,怎么样?”
“不是哮喘,也没什么其他问题,应该是应激反应。”
医生问他们,“他以前是不是遭受过什么伤害?或者留下过什么阴影?”
顾乔愣住。
果然……
虽然她余曼一开始就告诉过她,陆子野以前发生过一些事情,她能猜到是某些很不好的事。
但伤害他的,竟然是他的亲生母亲吗?
-
“野哥的童年阴影不会跟他亲妈有关吧。”
“今天野哥看见他亲妈的反应也太吓人了。”
“他妈到底对他干了啥呀。”
“野哥也太可怜了。”
从办公室出来,傅司白自个儿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盛远川白了他一眼,“闭嘴吧你。”
傅司白*努了努嘴,“又还没到病房我干嘛要闭嘴。”
他刚说完这句,拐角就看到了半倚在门口的陆子野。
傅司白愣住。
完了。
闯祸了。
“可以走了吗?”
陆子野眼眸半垂看着他们,眼神慵懒,语气却淡漠得近乎冰冷。
顾乔觉得他应该是听到了他们说的话,甚至可能一开始就知道医生会跟他们说的话。
过道里有窗外透进来的光,把他身影拉得很长。
很突然的。
她嗓子又开始发涩发堵。
曾经因为继母继姐的虐待,她可以说是发了疯,而倘若当初施暴的是她爸爸,她想,她可能就不仅仅是发疯了。
在陆子野的身上,她看不到他曾经被亲人伤害的痕迹。
可越是这样,她越心疼他。
“可以走了。”
她微笑了一下,将眼里的泪光压回去,走到他面前,“医生说你只是情绪波动太大了。”
陆子野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
“去吃饭,饿死了。”
陆子野径直走在前面,顾乔和江致跟上去,盛远川看了眼傅司白,傅司白一脸懊悔。
这顿饭大概是几个人有史以来吃过最安静的饭,以往活跃气氛的都是傅司白,但今天傅司白恨不得把自己嘴给剁了。
今天江致也没有说话,他是最通达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说了不如不说。
至于顾乔不说话,因为她大概是最体会陆子野现在心情的人。
应该没有人会想把自己最脆弱不堪的一面暴露在亲朋好友的面前,就像她当年也很不想他爸爸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一样。
吃完饭已经将近七点,冬天的夜晚来得很快,食堂外的风潮湿阴冷。
风很大,穿得再厚也仿佛会被吹成细细长长的影子,人走在这风里会显得身影异常单薄。
望着前方单薄的背影,顾乔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于是她加快脚步,追赶上她眼里的少年,和他肩并着肩一起走,尽管没有说话。
回到寝室,两人也没说过什么话,洗洗就躺下了。
顾乔睡不着。
陆子野也睡不着。
两人一直没有说话,顾乔知道陆子野睡不着,但陆子野以为顾乔睡着了。
大概是接近凌晨的样子。
陆子野从床上起来,随意批了件外套走向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