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走吧,老陆。”
余曼和陆远走出病房,轻轻把门带上。
两人沉默地下楼,直到上了车,余曼才冷冷开口,“你也看出来了吧老陆,小野没说实话。”
陆远看着窗外,“嗯,你放心,我会去查。”
他表情沉如山岳,面相和善的眉宇间压出一丝狠意,“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小野。”
-
余曼和陆远走后,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
大城市的夜晚没有星辰,灯光喧嚣,但也温暖。
静谧的江河穿城而过,有漂亮的烟花在江边升起,照亮整个夜空。
陆子野没有看窗外绚烂的烟花,目光始终落在房间里那个闭着眼睛,像瓷娃娃一样的少女身上。
这是他第二次在医院守着她了。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两张床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他却走得颇为艰难,中途还不得不停了下来,脚抽了筋。
他弯身,想用手捏腿肚子缓解疼痛,但捏了一下后反而更痛了,不是抽筋的痛,像是碰到了淤青。
他把裤腿挽起来。
果然,腿上有几块巨大的淤青,另一条腿上也是。
那些人下手是真的重。
在原地缓了一会儿,等抽筋的劲儿散了,他继续朝顾乔走去。
他在她床边坐下,把她看着,一直看着。
眼前的少女皮肤雪一般的白,有些肉嘟嘟的脸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陆子野觉得自己以前大概*是眼瞎了,那么久才发现她是女的。
不过,他现在挺庆幸他发现得挺晚。
要是发现得早,他肯定早把她赶走了,这人傻乎乎的,怕是会被外边儿的死男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现在这社会,像他这样的好男人很少了。
他伸手,去捏顾乔那肉嘟嘟的脸,“蠢蛋,便宜你了,劳资长得那么帅。”
“不过……”
他看着眼前像只是静静睡着了的顾乔,室内的白炽灯很亮,刺眼的亮,但落在她脸上却柔和得像清晨的阳光。
连光都偏向她。
“你也长得不赖。”
他说不来好听的话,不赖就是漂亮的意思,非常漂亮,漂亮到让人第一次见了长发的她就做了春梦。
她现在就已经很好看,但长发的时候真的是好看到不像话。
他回想了一下她长发的样子。
除了那天戴的假发,在梦里她也是长发。
那个梦在他记忆里已经很模糊,只剩下一些印象深刻又朦胧的画面——
少女坐在他腰上,菱唇半张,琥珀色的眸子含着雾气,齿缝间徐徐流泻出诱人沉迷的娇啼,长发垂至细软的腰。
梦里仿佛都能闻到少女柔软清冽的体香……
“咕噜——”
他咽了口唾沫,身上开始有些发热,口干舌燥。
床边的柜子上有水,他觉得他可能需要喝点冷水。
吨吨吨喝下一整杯冷水,但他还是渴,像是水解不了这渴。
他依旧口干舌燥。
房间里安静的厉害,他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尤其的快。
他舔了舔唇,把目光重新移到顾乔脸上。
病床上的顾乔一张小脸莹白水嫩,脖颈纤长,微微露出锁骨。
他更渴了,很渴。
慢慢地,像被什么牵引着,他身子一点点俯下去。
就这么离她越来越近。
顾乔的呼吸细细的,卷翘的睫毛轻微颤动。
那双眼睛啊,连闭起来都这么漂亮。
他轻牵唇角,微笑着闭上双眸。
在她眼睛上落下一个吻。
嘴唇触碰到她轻薄的眼睑,她的睫毛忽而颤了颤,像森林里的蝴蝶轻震双翅。
他能感觉她皮肤下轻轻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像什么叩击着他心脏。
他心跳得很快但是很轻,如同窗外夜色一般安静,像是怕吵醒了眼前天使般的女孩。
仅仅是这样,他仿佛还不够餍足。
他挪动按在床沿的右手,寻找到那只纤细柔软的小手。
像把玩心爱的小物件。
握住,轻轻揉捏。
良久良久,他才慢慢抬起身子,嘴唇离开她的眼睛,但掌心还裹着她整只小手。
他低眸,把那只白嫩的小手翻过来,尝试着与她十指相握。
他认真研究着,想着以后和她该用什么样的牵手姿势,所以没有看到房间里的女孩缓缓睁开了双眼。
“陆子野。”
房间响起一个清清泠泠的少年音。
顾乔看着此时正托着自己右手的陆子野。
“你在干嘛呀?”
陆子野像被虫子蛰了一般迅速收回手。
他别过脸,“你刚刚差点掉床下了。”
“啊?”顾乔微*微一惊,表情懵懵的,她差点掉下床,他托着她手干嘛呀。
不过她还是细细道了声,“那谢谢你啊。”
闻声,陆子野愣了两秒,然后,他在心里一笑:
这么好骗,蠢蛋一个。
他重新把脸转过来,彼时顾乔正抬起手摸自己的眼睛,看着她眼睑上隐隐闪动着的水光,他忽然紧张,“你干嘛?”
“我眼睛上好像是湿的。”
顾乔抹了抹眼皮。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