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傅司白啧啧两声,“这人就是这样,忒小气。”
他刚说完,一支笔就呈抛物线路径砸到他头上,他吓得一哆嗦,扭头看向不知何时没在睡了的陆子野,捂着脑门惊道,“这你都听得到?!”
陆子野乜了他一眼,然后幽幽转过眼珠子来看向顾乔。
顾乔赶紧埋头,写字。
“哎呀,乔妹儿你别写了,陪我上厕所去。”傅司白伸手来拽她。
顾乔愣了愣,抬起头来看向他,眼神又惊恐又迷惑,“乔……乔妹儿?”
傅司白咧嘴一笑,“怎么样,好听吗?”
顾乔看着他,半晌不知该说什么,表情有些扭曲。
这时,一旁响起一个冷淡的声音,“好听你个鬼啊。”
盛远川转过头来睨着傅司白,“叫你白妹儿你觉得好听?”
傅司白点头,“好听啊。”
“操,”盛远川低骂一声,无语地仰了下头,“我跟你个伪娘扯什么这些。”
傅司白对他的嘲讽毫不在意,继续一脸笑眯眯的拉着顾乔,“走嘛走嘛,陪我去上厕所嘛。”
顾乔当然不可能陪他去上厕所,去了这一次,恐怕每天都得陪他去,她又不可能像男生站着尿,那样迟早会被他怀疑。
她这一个多星期来都很少在教学楼上厕所,实在憋不住了硬着头皮去厕所隔间里解决。
“司白,这都快上课了。”
傅司白仍不撒手,“哎哟,尿个尿能花多长时间。”
“是兄弟就要一起尿。”
说完这句,傅司白只觉一道冷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愣了一下,顺着那道目光望过去,入眼是江致颇为冷淡的神色。
“江致哥?”傅司白声音不自主的哆嗦起来。
他们这几个人里,脾气最爆,看起来最凶的是陆子野,嘴最毒,最欠抽是盛远川,但他最怕的其实是看起来最温柔的江致。
这种平日里脸上始终带着亲和笑容的人,一旦冷下脸来,就格外可怕。
江致望*着他冷冷开口,“你今年几岁了?还要别人陪你上厕所,没看到别人正在写题吗?”
被他这么一说,刚刚打死不松手的傅司白立马撒了手。
“哥,我错了。”
他把头垂了下去,表情怂怂的,像极了被父母用藤条伺候一通后的熊孩子。
江致默然收回视线,傅司白赶紧开溜。
“江致,”顾乔低低喊了他一声。
江致看向她,不复方才对傅司白的冷厉,他淡淡笑起来,“怎么了?”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顾乔问他。
江致一愣,看着眼前神情有些怯怯的顾乔,他在心底暗暗一笑——
好像有些太明显了。
他压下已经扬起的嘴角,轻叹一声,“哦,有点。”
说完,他这才重新露出一个礼貌性的笑容,“你下午去有时间吗?”
“啊?哦,有的。”
“可以陪我去走一走吗?”
刚刚应下要和江致去走一走,上课铃就响了。
老师走进来,全体同学起身敬礼。
顾乔来了姨妈,一站起来,瞬间如黄河溃堤,经血喷涌而出。
顾乔全身一僵。
她一脸苦恼,这下不得不陪司白去厕所了,得去换张姨妈巾。
敬礼完毕,她坐下来,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暗暗伸出手摸进书包,抽出一张姨妈巾,然后迅速揣进兜里。
顾乔以为没人注意到她,却不知她的所有小动作都清清楚楚的落在了江致眼底。
江致还看见,她把卫生巾揣进兜里后还时不时有些发虚的看看周围,琥珀色的双眸睁得圆圆的,忽闪忽闪扑朔的长睫又浓又翘。
江致低眸,嘴角慢慢牵起。
有点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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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整个学校笼罩在夕阳暖黄的光晕中,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在操场上漫步,晚风和煦的吹着。
顾乔和江致走在操场边的长廊里,长廊边种着许多紫藤,紫藤缠绕交错地铺在长廊上,垂下深深浅浅的藤枝。
这一路,顾乔和江致都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走到了长廊的尽头,顾乔才问江致,“现在心情好一些了吗?”
江致停下来,没有回答她。
顾乔以为他心情还是不好,遂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可以和我说,说出来会轻松一些,我绝对不会往外说的。”
江致转过头来看向她,突然笑了一笑。
他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从八岁以后他就很少再有不开心的时候,不对,准确来说是很少再情绪的波动,没有什么不开心,也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整个世界对他来说都仿佛索然无味。
他的人生里没发生过什么悲剧,童年更是过得很好,爸妈也十分恩爱,他也不知道他这寡淡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
“你有什么喜欢做的事吗?”
定定看了顾乔半晌后,他忽然这么一问。
顾乔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有啊,我喜欢画画,喜欢做饭。”
“你还会做饭?”
江致微微睁大了下双眼,表情有些许的惊讶,毕竟从小到大他认识的人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二代们,富家子弟在其他方面或许比常人优秀,但在下厨这一块儿,还真没几个拿得出手,好些都是出国以后才被形势所迫开始学着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