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不久,男人听见屏风后传来的脚步声,待他缓缓抬眸,一道婀娜纤细的身影撞入他眼中。
婉约动人的脸庞,低眉敛目,脸色发红,颜色鲜亮,如娇娇欲滴盛满晨露的花苞。
他捏紧手中杯盏,心思一下子就想歪了。
若是……
算了,他是储君,不得胡来。
盛皎月从头到脚的血液都滚烫升温,被男人灼热的眼睛盯了许久,脚底发软,脑袋发晕,她说:“殿下,您见也见过了,我要换回去了。”
卫璟不大愿意,他感觉自己都还没看清楚,还想再看两眼。可见少年快要哭出来的神情,卫璟竟然不太好意思逼得太过。
盛皎月换回男装自在许多,卫璟此刻竟有些懊恼,方才他站的离自己很远,也没有多久,他都没怎么看清楚,眼前模糊,记忆都模糊了。
光顾着看,还看迷糊花了眼,什么也没记住。只记住自己丢了魂似的。
卫璟意犹未尽,待平静后谈起正事,“过几日孤要去江南,你随我同行。”
盛皎月本欲拒绝,想到她已有将近一年没见着哥哥,心里被撬出个口子,她点点头,“好。”
她想去见哥哥。
卫璟本来都打算好听见他拒绝后的胁迫之词,倒是没用上。
他端起茶杯,抿了小口,茶味偏苦,他却没什么感觉,忽然间抛出个问:“盛清越,你是喜欢男子还是女子?”
问完,男人补充,“你说真心话,孤不会歧视你。”
第41章 刀口不深,却还是伤到了……
这问的叫人难以启齿。
太子也并未觉得自己的问话很是不妥。他伸出细长的拇指挑起少年精致的下颌,叫他抬起漂亮的面庞,盯着他的眼幽静深沉,“说吧。”
盛皎月发现太子越来越喜欢捏她的下巴,这种轻薄之举在他看来似乎并不算什么。她硬着头皮说:“自然是喜欢女人。”
太子得到预料中的答案,心不在焉地嗯了声,手指作乱抵住少年的唇瓣,手痒轻轻揉弄,轻笑了声“之前和我皇妹走的那般近,现在又喜欢白小姐了?”
他边说,手指一边用力揉了揉少年的唇角。
盛皎月不知太子为何会这样认为,她与三公主是交好的朋友,和白小姐也是清清白白的关系,只是说得上话,处的好些。
卫璟懒得听他的解释,瞧见他稍有动怒的样子也颇为可爱,他故意问:“是不是长得稍微漂亮些,你都喜欢?”
盛皎月气恼无果,“殿下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吗?”
“没有。”他不依不饶,“是不是稍有姿色就能成为盛公子的入幕之宾?”
男人声音低哑有磁性,一本正经吐出这句话,冰冷的气息包围了她。
盛皎月觉得他问的话实在下流,总像是在故意逗她,非要看她窘迫的丑态。她被一寸寸逼问的面颊绯红,低垂着头,恼怒道:“殿下不要污蔑我。”
卫璟心中不悦,他怎么就爱和貌美女子不清不楚。仗着自己好看就胡乱撩拨,个个都被他撩的三魂五道,分不清东西南北。
少年端坐在桌前,背脊挺拔,青丝掩住白皙的脖颈,微风撩起乌发透出后颈玉白色的雪肤,耳后的红痣娇艳欲滴。
卫璟抬手捏住他纤细的脖颈,微微仰起的弧度好似濒死的天鹅,他的手指缓慢磋磨着红痣,温热指尖贴着少年微凉的肌肤,手指忽然用力,将人往前带了带。男人垂眸盯着他颈后的肌肤,齿根发痒,真想舔上一口。
盛皎月惊慌失措挥开他的手,呼吸急促,“殿下自重。”
卫璟好像半点都不觉得自己□□熏心的举止很过分,处之泰然自若,薄唇微掀,厚颜无耻:“同为男子,你害羞什么?若是觉得被冒犯,也可以摸回来。”
谁要摸他!
盛皎月若不是为了婚事,才不要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同太子周旋。这男人不显山不露水,心眼极多,凡事都徐徐图之,蓄谋已久。
—
卫璟回宫后,又去找了他的母后。
既然哄骗了盛清越穿了女装给自己看,倒也不好骗他。若是在这件事上骗了他,他又要被起红了眼睛。
不过卫璟去晚一步,皇后已经将这件事同陛下提过。
圣上稍作打听,竟然觉得这桩婚事是难得的佳缘,他确实偏心张贵妃所出的七皇子,张贵妃的娘家又比不过将军府,南阳侯府私下也与太子走得很近。若是有了这桩婚事,侯府与老七的关系说不定能走的更近。
于是,圣上已经拟好了赐婚圣旨,只等着殿试结束,就将赐婚圣旨送到盛府。
殿试就在后日。
盛皎月的名次很不显眼,无缘窥见天颜,只在外殿等候。当今圣上只问过笔试前十的考生,提的问题各有偏颇。
她站在最末排的尾端,站了快两个时辰,小腿早已僵硬的失去知觉。
殿试结束时,程家的小公子被圣上亲点为探花。
至于状元郎则是另一位年逾四十的考生。
盛皎月站在远处隔着人影看着程离彦的侧脸,他表现的比同龄人镇定,欣喜并未写在脸上,淡然接受同窗的祝贺,急着离开。
她并未多看,挪动酸胀的小腿缓缓走出宫门。
她才回到家中,父亲就有些迫不及待问他如何了?
盛皎月如实说:“还是五十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