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女孩就是要娇养。
要丢进金银珠宝富贵堆里养着。
盛皎月捏了捏女儿肉乎乎的手,亲亲她的手背,“她喜欢粘我,一见我就不哭。”
卫璟沉默,不置可否。
儿子睁着双乌黑圆润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珠随了他的母亲,连眼尾的轮廓都十分像她。不过五官也只有这双眼睛随了他的母亲。
卫璟面无表情盯着他的眼睛,越看越不顺眼。
才几个月大就会卖乖讨巧,夺取同情。
盛皎月抱着女儿玩了会儿,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榻间,找来新买的拨浪鼓逗着她玩。
女儿似乎很喜欢拨浪鼓上的禾穗,伸出小胖手努力想要攥在掌心里。
盛皎月抿唇笑了起来,神色温柔,擦了擦额间的细汗,忽然间起了兴致想给她换身新衣裳。
卫璟淡淡道“让奶娘抱回去换吧。”
盛皎月绷着清冷姝丽的脸,嘀嘀咕咕“我还没有给她换过衣裳。”
卫璟解释道“孩子的衣服繁琐难穿,这种小事就让奶娘来做。”
前两个月,天气还冷。
春寒料峭,她给孩子穿衣确实生疏,怕她受冻,这件事一直交给底下人来做。
可现在天气已经逐渐暖和起来,她的手也没有以前那么笨。
“她会哭的。”
小粘人静。
离了娘亲就会哭。
除非偷偷的走开,不让她瞧见,不然必定扯着嗓子哭的撕心裂肺。
卫璟见她这回坚定执着,思忖片刻,“那好。”
话音落下,停留稍许,他继续用平淡的声音和她说“有件事你还不知道。”
盛皎月没仔细听他说了什么。
女儿开始咬着手指头吃。
口水染着指尖。
盛皎月轻轻将她的手指头从嘴里拿出来,“不能吃手指。”
卫璟说“儿子养的太娇,往后立不起来。”
如无意外,这辈子卫璟也只打算要这一个孩子。
若是养成个脓包废物,不好交代。
既是个男孩,就不用劳神费心的呵护。
盛皎月怔了怔,嘴角绽起浅浅的笑,“你是不是糊涂啦”
卫璟静默,片刻之后,他望着她忽然间问“不是要给他换衣裳吗”
盛皎月差点都忘记了,去柜子里精挑细选。
最后挑了件绣着小老虎的藕色夹袄。
她将孩子躺平放在小床里,一件件解开她身上的春衫,动作小心,生怕将她弄得不舒服。
倏地,盛皎月的手停顿在半空,诧异的目光仿佛定格。
她以为是自己没睡醒,闭上眼清醒了片刻,再睁开双眸,眼前的画面并无变化。
孩子傻兮兮对着她笑。
盛皎月下意识转过身看向卫璟,手指颤颤指着孩子,磕磕巴巴差点连话都说不清楚“这这这是什么”
“他他他他”
她狠狠深呼吸了口,眼前眩晕,差点没昏过去。
卫璟扶住她的腰肢,手掌轻抚过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他张口说话的语气四平八稳,仿佛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情“你若是喜欢,就将当成女儿养也可以,但是不能事事都惯着他,一哭就给糖吃。”
盛皎月现在不想听这些,只想知道她的女儿怎么成了儿子。
卫璟面不改色解释“你刚生完身子骨太虚,我骗你是想给你个指望。”
盛皎月气的都不想和他说话。
卫璟低声下气哄着她,“先给孩子换好衣裳,免得他冻着。”
盛皎月冷着脸凶巴巴推开他的手,低头一言不发帮孩子换上藕色夹袄。
他这样穿,更衬得唇红齿白,分不清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过就算是儿子。
虽然心里头确实有些失落,但是她也会十分的疼爱。
不过可惜她准备了的两箱子漂亮小衣裳。
盛皎月想想还是觉得这件事很荒谬,他怎么能这么幼稚
难怪他对孩子的态度,如此的冷淡。
盛皎月想到这里就更来气,“我今晚陪他睡,你不要来打扰我们母子。”
卫璟挑眉“他半夜会哭闹。”
盛皎月从来没有将孩子带在身边睡过整夜,她说“孩子哪有不哭的你小时候也会哭。”
“我不会。”
“你会。”
“母后说我从小就颇为乖巧,从不给人添堵。”
盛皎月愣是从他不咸不淡的话中听出对儿子的嘲讽。
她紧紧搂着儿子说“哭了我也可以哄他,不用你管。”
卫璟蹙眉,还未张口就被她推出门外。
盛皎月以前听过夜里带孩子有诸多辛苦,只能断断续续的睡。隔上一会儿就要起来给孩子喂奶。
不过儿子比她想象中还要乖,半夜饿了也没哭。睁着水润的黑眼睛巴巴望着她,攥着她的衣袖,使出吃奶的劲揪得紧紧。
盛皎月睡醒几乎天都要亮了,瞧着儿子饿得有些委屈的脸,满心愧疚。
她越心生愧疚,陪在儿子身边的时辰就越久。
因而卫璟就越发看这个儿子不顺眼。
小小年纪,就会用苦肉计了。
等到孩子周岁,已经不需要别人抱他,可以双脚落地自己走路了。
只不过走的歪歪扭扭,很容易摔倒。
他也会咿呀学语,谁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