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璟打断他的话,“进去看看。”
盛皎月侥幸的想,太子说不定是要顺便给三公主买些礼物,去哄妹妹的喜欢。
太子殿下虽然严厉,但是对公主也是疼爱有加的。
这样想着,她的脸色好看了几分。
心尖上压着的石头,分量好似轻了些许。让她得到了片刻得以喘息的时辰。
铺子里什么都有,不过全都是姑娘家用得上的东西,
掌柜瞧见来人气势凛凛,与生俱来的威严感朝他压了过来,他心知这人身份定是不俗,果然偷偷朝外边看了眼,有重兵把守,除了他们,不让其他人进来。
掌柜打起精神做生意,陪着笑脸不敢出丝毫的差错。
卫璟硬拽着少年的胳膊走到柜台前,撩起眼皮,“你们这儿有卖胭脂吗?”
掌柜不敢怠慢,点头哈腰,“有。”
语罢,将铺子里最好的上等胭脂拿了出来。
粉质细腻,颜色漂亮。
卫璟淡淡扫过,面上没什么表情,拇指散漫落在桌面敲了两下,“你喜欢哪个?”
盛皎月胸腔里的呼吸都不大顺畅,心跳稍窒,她说:“我也不懂这些。殿下,您是要送给公主吗?”
后面那句话,太子并未回答。
而是指着中间那盒颜色更好看的胭脂,叫掌柜的包起来。
买完胭脂,还要继续。
太子今日兴致极好,“还有唇脂吗?“
“有的。”
“拿过来看看。”
掌柜的不敢拿次等品糊弄,呈上来都是最好的成品。
卫璟挑了几种颜色的唇脂,叫掌柜都包了起来。
之后还买了金钗和耳坠。
又买了姑娘家用的手帕。
置办的齐全。
盛皎月以为告一段落,太子强拽着她上了水粉铺子的二楼。
楼上都是姑娘家穿的裙子。
掌柜的额头都是汗,今天这笔能赚不少的钱,他说:“两位贵客,我们这儿的衣裙都是用苏绸杭绸做的,贴着皮肤柔软亲和。款式也比别家的好看。你们回家带给娘子,她们肯定喜欢。”
卫璟坐在椅子里,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挑了几件颜色不同的裙子,手指落在身旁的少年身旁,“就按他的尺寸拿。”
盛皎月有点坐不住了,她说:“殿下,我和公主的身形还是有些差别,她穿会不会小了些?”
卫璟抬眸,乌眸似笑非笑看着她:“谁说我是给卫姒买的?”
盛皎月怔忪片刻,除了公主她想不到别人了。
男人站起身子,抿唇吐字:“盛大人,这些胭脂水粉还有手帕裙子,都是孤给你买的。”
盛皎月脸色发白,“殿下莫要同我开玩笑。”
卫璟俯身靠近他,“盛大人如此紧张做什么?”
他笑了笑:“拿回家好好收着,说不定哪日就能用得上。”
少年脸色煞白,腿脚打晃。
卫璟满意扫过他脸上被吓坏了的神色,忽然发难,将少年推进更衣的里间,呼吸相间,交融的气息混着松雪冷香,他的手指压在她的后颈,在她耳边低语:“或者现在当着孤的面一件一件的换。”
第59章 她死的时候很年轻,没有……
屋门紧闭,如墨倾泻的光线被挡在门外。更衣的里间狭窄而只能容得下两个人。七零八落的烛火照出几分明亮。
盛皎月被抵在墙面,冰冷的温度透过单薄夏衫钻入皮肤,她浑身冷热交替,一会儿像是被扔在冰雪里,一会儿又像是置身油锅中。
卫璟步步紧逼,乌瞳也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湿漉漉水汪汪,可怜无辜,容易让人心软。
男人的目光从他的眉眼逐渐回落,一寸寸打量他的全身。
清瘦紧绷,线条柔美,轻盈的体态叫她看起来万分孱弱。
他今日穿了身交领月白锦袍,胸口的衣襟稍作凌乱,脖颈下方片片瓷白皮肤被绸缎布料磨蹭的发红。
头束玉冠,面容清晰姣美。仔细端详五官好似被精心雕琢过,碧玉无暇,惊心动魄。
卫璟原本不过是想吓吓少年,冷声咄咄逼人不过也是试探,不过瞧见他又想用装可怜糊弄他时,真就不想让这件事轻轻揭过。
男人手指轻佻落在他的衣领处,“你不要在这儿耗时辰,叫你脱件衣裳怎么比登天还难?”
轻嘲的语气,刺耳犀利。
盛皎月快要叫他逼死了,瞳仁漾着波光,被硬塞进手里的裙子就像烫手山芋,烧的她皮肤疼。
她唯有庆幸这些天都在下面作了文章,太子显然是已经怀疑上她,在试探她。
盛皎月咬了咬唇,身体哆哆嗦嗦,声音也哆哆嗦嗦,好像怕得很,“殿下,没有您这样欺负人的。”
卫璟面色不变,倒想听听还能从他嘴里听见哪些狡辩的话,男人坦然点头说:“孤确实在欺负你。”
盛皎月噎住,她闭上眼睛,发抖的手指逐渐挪动到衣襟处,拇指弯曲搭在扣子上。
太子又冷不丁提醒她说了句:“要脱个干净。”
盛皎月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句话什么含义,她犹犹豫豫,“这样不好吧?我身体丑陋,怕污了您的眼睛。”
卫璟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这句话,扯起嘲弄的冷笑,“我不嫌你丑。”
盛皎月委实下不去手,没这个胆子继续解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