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六圈后,初杏的速度逐渐慢下来,最后改为走路。
靳言洲停下,扭脸看她。
初杏的呼吸微微不均匀,她轻蹙着眉心努力调整呼吸,温哝软语道:“我累了,先走路歇会儿,你继续跑吧。”
靳言洲端着架子,说不出他也走会儿这种话,只能转过身继续往前跑。
然后初杏就发现,没有她在身边跟他一起跑,他的速度快了好多。
让她觉得刚刚的自己仿佛是个拖他后腿的累赘。
靳言洲很快就又跑到了初杏的身侧。
他也停下来,开始慢吞吞地走路,还刻意吐了口气,一板一眼地说:“累了,走会儿。”
已经歇的差不多的初杏正打算继续跑,听到靳言洲的话,她善解人意道:“那你歇歇,我先继续跑啦!”
说完,她已经沿着跑道再次跑起来。
靳言洲:“?”
他停在原地盯着逐渐跑远拐弯的初杏,直接被气笑。
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不开窍的人。
迟钝死了。
靳言洲没再往前走,他站在那儿,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不紧不慢往前跑的女生。
在初杏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再次来到他在的这条路上来时,靳言洲才收回视线,转过身背对她,假装停在原地歇息。
等初杏跑到他旁边,靳言洲默不作声地重新跑起来。
跟她一起。
跑完十圈后,初杏和靳言洲走出东南操场。
在路口要兵分两路各自回宿舍时,靳言洲忽而问:“这几天你都会过来?”
初杏点点头,眨着眼回他:“啊。”
靳言洲张了张嘴,说不出那句话,最终变成了一句迂回的矜持:“我也来。”
初杏却十分轻松地说出了他心里想的那句:“那我们一起吧!”
她开心地眉眼弯弯道:“有人一起会更有动力!”
如果今晚依然只有她自己,她大概顶多跑五圈就回宿舍了。
但是她坚持了十圈!
虽然只是慢跑,但初杏还是觉得很值得骄傲。
靳言洲被她纯粹澄亮的眸子看的心虚,默默地别开了眼。
下一秒,他低低地“嗯”了声,算是答应了她的提议。
不过明天周三,晚上有体育课,夜跑得在体育课下课后了。
.
周三傍晚。
初杏和舍友在学校餐厅吃晚饭时隐约觉得小腹不太舒服。
所以在吃完饭回到宿舍后,她就拿着东西进了卫浴间。
果不其然,大姨妈来了。
初杏的经期一直以来都习惯性地会推迟几天,这次也不例外。
按照正常周期来算,她的亲戚应该在10号返校的当晚就到访了,但实际是到了今天13号才姗姗来迟。
而她经期的前两天会很痛苦,尤其是第一天。
几乎每次都需要吃止痛药缓解。
初杏从卫浴间出来后,就吃了粒止痛药,防止一会儿上体育课疼到受不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对止痛药免疫了,总觉得最近两次的止疼作用不太大。
临近上课的时间,初杏和喻浅一起去往武术课的教室。
初杏这次特意带上了自己的粉色猫耳朵水杯,里面装着滚烫的热水,可以用来暖肚子。
在宿舍的时候喻浅看到了初杏吞止痛药,她关切地对初杏说:“杏杏,要不你一会儿别练了,给老师请个假,坐在旁边休息吧。”
初杏本来也没打算逞强,想着去了后就向武术老师请假。
虽然吃了止痛药,但也只能尽量缓解疼痛,并不能完全止痛。
更何况疼痛其实也没缓解多少,她现在还是感觉很不舒服。
而体育老师第一堂课就说过,就算请假不练习也得到场。
人不来就会被记旷课。
所以初杏才会坚持去体育课的教室。
靳言洲踩点到教室时,初杏刚跟老师请好假,坐到墙边的长凳上。
而他在队列里的位置,刚好就在长凳旁边。
靳言洲一走过来就注意到了弯腰坐在长凳上的初杏怀里抱着她的粉色猫耳朵吸管杯。
她正耷拉着脑袋,难受地咬紧嘴唇,用力摁着水杯压肚子。
似乎这样就会稍微舒服一点。
靳言洲轻拢眉。
今天才例假痛?
他若无其事地站到队列里。
因为初杏请了假,靳言洲往旁边错了个位置,站在了喻浅前面。
武术老师例行先带学生回忆一遍之前学的动作,然后再继续往下教新的。
初杏偶然抬眼,就在无意间发现,靳言洲居然能很流畅地把所有动作都标准地做出来。
刚刚的新动作老师才只示范了一遍。
而且,大多数学生基本学了后面忘了前面。
包括她。
他却能那么流利地做全套,动作也很标准。
初杏是这时才突然意识到,靳言洲的记忆力……好强!
当然,将动作串完后,靳言洲就站在队列里,不肯再打太极了。
他百无聊赖地盯着教室的窗户。
从玻璃上能隐约看到坐在长凳上的女孩子的身影。
她似乎越来越不好受,时不时就会深深地吐气,然后垂下头,很用力地用水杯按压腹部。
没多久,又抬脸沉沉气,再稍微动动身子。
像是如坐针毡般难受,就是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