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床上的四件套皱皱巴巴的,说不出来的别扭。
就好像套它们的人特别努力地抻拽过,试图抚平每一处皱褶,可还是无济于事。
初杏怔忡了瞬,而后就抿嘴笑了起来。
请来的阿姨如果把四件套套成这样,会扣钱的吧
她又自己上手整理了一番,然后掀开被子上床。
躺好的初杏将被子往上拉,直到遮住鼻子。
被套上有一股很清淡的香气。
和他盖的被子上的淡香一模一样。
是他常用的那款洗衣粉。
她开心地在被子里来回滚了滚,然后扯过另一只枕头抱进怀里。
特别困倦的初杏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只是,这晚半夜狂风大作,雷雨交加。
初杏被闷雷声惊醒的时候,外面的闪电一道接一道,将夜空划破如同白昼。
滂沱大雨噼里啪啦地砸下来,豆大的雨点不断地敲打着玻璃窗。
初杏瞬间缩进被子里,将每个边角都压实,不露一丝缝隙。
她紧紧闭着眼,用双手捂住耳朵,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玛卡巴卡玛卡巴卡”。
忽而,一道紫色的闪电将室内照亮一瞬,如同爆炸般巨响的惊雷随之而至。
受到惊吓的初杏快要哭地喊“言言”
靳言洲的声音紧接着在被子外响起“初初”
赶过来的他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嗓音低哑而温柔“我来了。”
初杏立刻撩开被子坐起来,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整个人都往他怀里缩。
靳言洲顺势在床边坐下来。
他摸着她的脑袋哄“没事,别怕。”
初杏带着哭腔闷闷道“你陪我你陪我睡。”
“好,”他应,“我陪你睡。”
他搂着她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好,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安抚。
初杏完全被他圈在怀里,脸埋进他的胸前,一直闭着眸子不敢睁眼。
靳言洲低低地给她哼调子,像在哄小朋友睡觉似的。
这几年每到盛夏雷雨季,只要打雷下雨,他都会陪着她。
他每天都会提前看明日的天气预报,如果天气预报显示明天有雷阵雨,隔天他就会带她去公司的办公室。
哪怕那天下雷阵雨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当天天气很晴朗,他都要坚持带她去公司。
现在,此时。
在这个漆黑的雷雨夜里,有他在身边,初杏终于安心,不再害怕。
困意席卷而来,她很快又睡了过去,靳言洲却迟迟没能入睡。
温香软玉在怀,而且还是他爱的姑娘。
靳言洲又不是无情无欲的圣人,难免想些有的没的。
他真的已经肖想她很久很久了。
大概是昨天赶飞机太累,初杏早上六点醒来后,和靳言洲一起吃了个早饭,就又回房间去睡觉了。
直到将近中午,睡醒的她才悠悠醒来。
初杏懒洋洋地在床上躺了片刻才下床去客厅。
客厅没人。
她以为靳言洲又在大周六偷偷工作,刚要转身去书房抓人,结果就听到了厨房里有声响。
初杏朝着厨房走去。
她推开门的时候,靳言洲正跟着视频放调料腌鸡翅。
她一出现,他立刻手忙脚乱地去关视频。
靳言洲将手机屏幕摁灭,一下子反扣到桌上。
他的脸上一派镇定,语气故作自然地问“睡饱了”
“嗯,”初杏眸子里沁着笑走进来,她凑近他,歪头问“你在做什么呀鸡翅吗”
靳言洲说“可乐鸡翅。”
“要我帮你吗”初杏眉眼弯弯地问。
“不要。”他拒绝。
初杏挑挑眉,“那我就等吃了啊。”
他往外推她“出去等。”
“不要碍我事。”靳言洲语气嫌弃。
初杏抿嘴乐,不跟他僵持,听话地离开了厨房。
然而,她等吃的结果是,他俩最终吃了顿外卖。
因为厨房里全都是他做失败的黑暗料理。
这么多年过去,他在厨艺上依然毫无天赋。
到现在也只有她最喜欢的那几道菜,他能勉强拿得出手。
傍晚时分,两个人开车出门吃了顿丰盛的晚餐。
但晚饭过后靳言洲并没有带初杏回家。
初杏茫然地问“我们去哪儿啊言言”
靳言洲不肯告诉她,只说“带你去个好地方。”
直到下车,初杏看着眼前这套独门独户的大平层,不免愣了愣。
靳言洲拉起她的手,带她往里走。
进了门,前院左侧有一个很大的私家泳池。
踏上台阶进屋,偌大的客厅无比敞亮,而且南北通透,另一边有扇通往后花园的门。
靳言洲牵着她的手在房子里转来转去,一边带她参观一边介绍。
“这里是主卧,连接一个浴室。”
这间浴室特别宽敞,空间和主卧差不多。
靳言洲继续带她看别处。
除了主卧,还有两间次卧,两个卫生间和一间很大的书房。
这套别墅有个近百平的后花园,主卧和每个次卧都有单独的门直接通向花园。
也因此,每个房间的采光都特别好。
房子外面有外连楼梯直接通向房顶,上面是视野很好的观景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