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了,”不擅长安慰人的他干巴巴地哄她“初初别怕。”
初杏把脸埋在他胸前,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要亲亲。”
她说着,已经仰起脸来,等着他吻她。
靳言洲沉了口气。
黑暗安静的房间里,他的叹气声格外清晰。
初杏刚要问他怎么了,靳言洲就率先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啊”初杏很茫然,“可是我们每天都会亲亲啊”
可现在是深更半夜,而且还相拥躺在床上。
被他这样一提醒,初杏随即就察觉到了异样。
男人的胸膛很烫,他灼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尽数传到了她的皮肤上。
让她的身体也渐渐发了烫。
她快速地扑闪了几下眼睛,下意识地推拒他,嗫嚅着嘟囔“那那算了,我继续睡觉了”
靳言洲收紧箍着她的手臂,让初杏根本无法逃脱。
“说要亲的是你,说算了的也是你,怎么这么难伺候。”他不满地低喃着,不容分说地吻住了她的唇瓣。
初杏本来被他说的就忐忑,这下直接紧张地耸了耸肩膀。
漆黑的房间里所有声音好像都在被放大。
很细微的衣料摩擦声特别清晰。
他亲吻她声音也一直充斥在耳边。
初杏被这种朦胧却暧昧不清的氛围刺激到,长睫飞快地轻颤着,胸腔里的心脏也扑通扑通乱跳。
到后来,她平躺在床上,被上方的他扣紧手指,温顺地任他一下一下亲吻。
靳言洲在用理智克制着冲动放过她的前一秒,腾出一只手来,轻掐了她一把。
像在警告她以后不要这样放肆,又好像只是单纯地想摸摸她而已。
“好好睡。”
他的嗓音在黑暗又暧昧未散的环境里显得愈发低沉性感,让她的耳根酥麻一片。
靳言洲翻身躺到她身侧,把她捞进怀里抱住,又语气别扭地低低道“我会在。”
尽管看不清他的面容,初杏还是仰起脸来,眼巴巴地傻傻问“什么时候都会在吗”
“嗯,”靳言洲滑了滑喉结,认真地回答她“会一直在。”
初杏抿嘴笑了笑。
她枕着他的胳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满足地咕哝“我信了。”
这次睡下,初杏终于不再做噩梦。
她一觉睡到了天亮。
再睁开眼,是早上六点钟。
躺在她旁边始终搂着她的男人还在睡。
初杏怕扰了他的睡眠,不敢轻举妄动,醒了后也只乖乖躺在他的怀里。
她第一次这么细致地打量他。
睡着的他倒是没了平常在人前那副冷淡的模样,这会儿看起来整个人都很柔和。
初杏盯着他闭着的双眸,小心翼翼地凑近,然后默默地在心里感叹他一个大男人睫毛好长。
又翘又长
初杏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在他的睫毛上触了触。
靳言洲像是被打扰到,眼睫抖了抖,随即微皱起眉心。
初杏瞬间缩回手,下意识地咬紧嘴巴屏住呼吸。
但他并没有醒。
她继续观察他。
手指悬浮在他脸颊上方,沿着流畅的线条慢慢划过,像在描摹他的样子。
明明她已经画了几百张他,却依然很喜欢描摹他这张脸。
须臾,初杏的视线从他的脸上挪开,落到了他左侧锁骨中央的那颗痣上。
他这样朝右侧身躺着,锁骨上的痣刚好在上方。
初杏伸出手指,很轻很轻地摸了摸这颗星好的痣。
而后,她像是受了什么蛊惑,鬼使神差般慢慢凑过去,将温热柔软的唇贴在了这颗痣上。
初杏并没有看到,在她亲吻他左侧锁骨的那一刹那,闭着眸子的男人眼睑猛地颤动了下。
手指也控制不住地蜷了蜷。
他的耳根悄悄红透,浑身开始发热。
在初杏退离开时,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点,身子微弓。
2017年元旦假期,初杏收到了许音要结婚的消息。
婚礼定在了这年的七夕。
许音这么早就告诉初杏,是希望初杏能当她的伴娘。
当然,另外两个伴娘的人选许音也定了宁童童和喻浅。
初杏很高兴地答应下来。
时间飞速地流逝,眨眼间就快进入夏季。
临近一年一度的毕业季,初杏正在为回姥姥家做准备。
因为快到姥姥忌日了。
她得回去给姥姥上坟。
纪桉到时候也会跟她一起回。
正巧可以去乡下休息放松几天。
这几年他一直忙工作,都没好好休过假。
喻浅正好有毕业旅行的打算,纪桉便问她,要不要跟他还有初杏一起去乡下呆几天。
喻浅欣然应允。
初杏被纪桉告知喻浅也要去姥姥家后,忽然想起一件事,继而若有所思起来。
这天晚上九点多,她拿了纪桉的车钥匙,自己开车去了靳言洲住的地方。
初杏用靳言洲给她的备用钥匙开门时,靳言洲刚洗完澡,正光着膀子在客厅倒水喝。
她突然开门闯进来,把靳言洲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急忙问“你怎么这么晚突然过来”
初杏兴奋地跑到他跟前,眉眼弯弯地期待道“言言,你能休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