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是你几岁呀四五岁吗”初杏问。
因为才睡醒不久,她的嗓音还残留着一丝轻哑。
靳言洲垂眸看向电脑屏幕,淡声回“五岁。”
他把水杯递给她,“喝点水。”
初杏接过玻璃杯,捧着杯子一口气咕嘟咕嘟喝下去大半杯。
她把照片放大了点,然后倾身凑近电脑,脸几乎都快贴到电脑屏幕上。
“那个时候你锁骨上的痣就显现出来了诶。”
靳言洲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子边缘处,像是把她半圈在怀里。
初杏把他私藏的这些照片看了个遍,一边看一边感叹“言言你婴儿时期好胖啊,这张照片上的你都没脖子”
靳言洲无奈“出生不久的小孩都这样。”
她又说“你妈妈好漂亮,你的眼睛很像她,很美的桃花眼。”
靳言洲没说话。
她继续感慨“你爸爸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帅哥呀”
“怪不得你长这么好看呢,原来是基因好。”
靳言洲“……”
他把她抱起来,自己坐进椅子里,让她坐到了他腿上。
“站累了,我坐会儿。”靳言洲给自己抱她找了个很贴切合适的理由。
也是这时,靳言洲才发现她光着脚。
他伸出一只手握住她莹白娇小的脚丫,帮她暖着微凉的双脚。
初杏已经关掉了这个文件夹。
结果她却看到u盘里的另外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初初”。
初杏瞬间好奇心大起,在靳言洲注意到想要制止的那一刻,她直接点了进去。
瞬间,初杏被文件夹里的一排排照片给惊到了。
他这是收藏了多少
初杏从第一排第一个点开。
这张照片是大一那年她在枫树林给他拍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他手中拿着一片枫叶,没有看镜头,微微低头,眼眸轻垂。
在滑动鼠标想要看下一张之前,她突然想起来什么,特意看了眼这张照片存入文件夹的时间。
日期显示20101031。
是他们在等树林拍照的那天拷进u盘的。
可,那年十一月份篮球赛的前一天,他却跟她说,他没这张照片了,让她重新发他。
初杏扭脸看向靳言洲,好笑地问他“你当时不是说没这张照片了嘛”
靳言洲面不改色地撒谎“忘了这里面还存了一份。”
初杏说“我才不信。”
“你就是故意的,”她若有所思道“你是不是想看看我有没有把你的照片删掉,所以才忽悠我”
靳言洲偏开头轻咳,死不承认“没有”
不等初杏再说什么,他就要把文件夹关掉还试图想拔了u盘。
初杏立马护住“不可以”
“我还没看完呢”
她扒拉开靳言洲的手,继续往下翻。 第二张照片是经过裁剪处理的。
照片上的他正在给台球杆上巧克粉,活生生一副矜贵优雅大少爷的气质。
初杏对这张照片很有印象,因为照片还是她亲手拍的,只不过她当时在拍小桉,没注意顺带把他和浅浅都拍了进去。
没想到
他竟然连这个都要保存。
现在已经十分了解靳言洲的初杏弯唇问他“你当时不会因为我没有特意给你拍照生闷气了吧”
靳言洲一口否认“没有。”
“怎么可能。”他加重语气。
初杏轻笑出声。
她说“啊,你当时肯定郁闷了。”
靳言洲“……”
“你还看不看”他威胁。
初杏立刻点开了第三个。
这个不是照片,是视频。
他录她打太极的视频。
猝不及防被公开处刑的初杏突然很不好意思,她红着脸关掉视频,小声咕哝“怎么这个你也要留着啊”
靳言洲搂紧了些她的腰,唇角翘了翘。
再往后,是一张雪人的照片。
照片中他的手还出了镜,是他伸手比了个“c”的手势。
初杏忽而盯着电脑屏幕怔愣住。
因为,这个雪人,是她大一上学期离校那天早晨,一出宿舍楼就看到的那个。
她当时还让纪桉给她和雪人拍了照片,然后发了条说说。
初杏傻了似的,手不受控制地往后滑了一张。
结果,纪桉给她拍的那张和雪人的合照霎时映入她眼帘。
初杏讷讷地看向靳言洲。
“所以,”她顿了顿,才勉强克制住轻颤的嗓音,话语细软地问“那个雪人,是你堆的”
靳言洲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问“喜欢吗”
她的眼尾晕开一片薄红,清透的鹿眸中氤氲上了水雾。
初杏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喃“喜欢。”
她眨了眨酸胀的眼睛,将温热的液体吞回去,又说“很喜欢。”
“那天早晨我看到它的时候很惊喜,特别开心。”
“现在知道是你特意堆给我的,就更开心了。”初杏愉悦地笑起来,话语清甜道“言言,你真好。”
靳言洲别扭地轻嘁了声,嘴角却抑制不住地翘了翘。
须臾,初杏继续往下看。
她那年除夕夜给他发错的照片也在这个文件夹里。
年后正月二十六过生日那晚严城让服务生给他们拍的合照他居然也有。
而且初杏发现,这张照片被定格的时候,站在后排的他正垂眼瞅坐在前排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