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早就认出我了?”穆白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补充问题,“大学的时候?”
“嗯。”
“啊……”穆白筠慢吞吞眨了下眼,小小声嘀咕,“那你怎么没有联系我啊?”
两个人姑且算同学,却没有早点交集。
穆白筠深深惆怅。
假如她早点接触温沐泽,哪会有某个渣男趁虚而入的机会?
温沐泽却回答,“联系了。”
穆白筠眼巴巴盯着他,小脸写满怀疑。
“你来商大报道的时候。”
“咦?”穆白筠努力搜寻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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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白筠勤学苦读,凭借优异的成绩考入商大。
穆家的亲朋好友高兴坏了,报名那天,非要陪她一起去学校。
穆白筠家住本市,不需要带行李住校。陪同的大人两手空空,众星捧月般簇拥她,搞得声势浩大。
当时,商院负责迎新的学长,准备为她介绍报道流程。
陪同队伍刚好有商大毕业的校友,抢先拦住他。
“不用不用。我清楚咱们学校的报名流程,你去帮别的同学吧。”
那位学长停住脚步,沉默地注视穆白筠。
直到他离开,穆白筠才从周围人过分热情的关怀中,艰难匀出一渺视线。
惊鸿回眸,初秋的骄阳里,那位学长穿着白衬衫,背影渐行渐远。
应该是个好看的男生。
穆白筠并不知道。
那个时候,温沐泽在想:
时隔多年,她依然如此遥不可及。
报完名以后,大一新生要到全封闭的军事基地,接受为期半个月的训练。
等新生重新回到学校,繁重课业压得穆白筠无暇喘息。
她不住学校宿舍,疯批卷王忙着做兼职,两个人相遇的概率少之又少。
开学短短两个月,穆白筠因为独居寂寞,又搬回去跟妈妈住了一阵子。
导致每天上学路程遥远,在学校里呆得时间更短。
直到大二,她跟前任谈恋爱。某位渣男要求‘更多相处机会’,穆白筠才搬回自己房子。
她搬回去当天,同一层楼有三层住户搬家。
穆白筠觉得挺巧,就向邻居打听情况。
据说去年穆白筠刚搬进来,她左右的两套房子,就被同一个人重金买下。
此间一年半,户主既不入住,也没有出租的意图,就那么闲置着。
现在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将两套房全部挂牌出售。
新房变成二手房,白白损失高额差价。
“好奇怪啊,为什么呢?”穆白筠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买着玩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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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穆白筠追忆往事,顿时语塞。
重逢的小火苗,敢情是被自己亲手掐断的。
“我…那个……”穆白筠结结巴巴,犹豫是否应该道歉。
“都过去了。”温沐泽语气寡淡,重复上次说过的话。
穆白筠却无法像上次那样坦然。
她终于意识到,平静的四个字背后,藏了太多太多她从未参与的往事。
相顾无言,卧室里铺满静默。
一墙之隔的客厅热热闹闹,常娟摆好碗筷,气沉丹田大声喊话,“两位小同学,快坐到位置上,准备开饭了!”
“好!”穆白筠慌忙答应,DNA动了。
以前每次上课铃响,常老师都会这样维持纪律。
温沐泽:“老师一点都没变。”
穆白筠偷笑,“是啊,老职业病了。”
常娟家面积小,餐桌也小。
四个人围坐,必须紧紧挨着,彼此距离特别近。倒显得关系密切,好像一家人似的。
桌上除了皮薄馅大的饺子,还有几道家常菜,氛围格外温馨。
常娟给两位小同学分别夹了菜,然后才想起来问,“对了,你们两个怎么会搭伴来我家拜年?”
“其实,因为…咳、咳、咳!”穆白筠正准备解释,突然被食物呛到了。
温沐泽立刻递了杯水过去,拍拍她的背。先哄好穆白筠,才郑重其事回答道,“常老师,我们两个结婚了。”
“你们?”常娟视线流转,盯着他俩瞅来瞅去,“我就说嘛,原来是新婚小夫妻。快吃菜,今天多吃点。”
“好的。”穆白筠向来听老师话,埋头认真吃饭。
温沐泽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她手边。
常娟观察他俩互动,喜笑颜开。
吃饱喝足,穆白筠又陪老师说了会儿话,才起身告辞。
常娟把小夫妻送出门,每人手里塞了个红包。
“别别别,我不要!”穆白筠企图把红包退回去。
常娟按住她的手,“老师给你的压岁钱,拿着。”
穆白筠哭笑不得,“压什么岁呀?我过完今年的生日,就23岁了。”
“那就当做我给你们的份子钱,必须收下。”常娟强行塞进她怀中,态度强硬,“说起来,我还算你们半个媒人呢。”
“谢谢老师。”温沐泽大大方方收下红包,向常娟正式的鞠躬,表示感谢,“我们以后会经常来看您的。”
“哎哎,好孩子。”
送走新婚小夫妻,常娟回到卧室,再次拿出旧相册。
她清楚记得当年的场景。
校长拜托她辅导的小男孩,他聪明听话懂礼貌,却有一双淡漠至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