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呢?你也倒时差啊?”
“最近犯春困,感觉每天都睡不醒。”
“稀奇。”肖之缘眼神古怪,“我认识你那么久,好像没见过你睡懒觉。”
说起来,她们几个成为好朋友,也算是小概率事件。
穆白筠刚出生时,父亲事业刚刚稳定,但没有到风生水起的地步。业内普遍认为,穆嵩这波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多久。因此,对他的态度不算热络。
唯独简家,始终保持着交好的关系。甚至还开玩笑,说穆嵩如果生个男孩,就跟简家的小女儿简墨订娃娃亲。两个姑娘从小长到大,比亲姐妹还亲。
后来,简墨执意进入娱乐圈,穆白筠是第一个支持好朋友的。
至于容家,算是后起之秀。穆嵩为人稳妥大度,容家受到他的照顾,心存感激。知道穆白筠是独生女,就让自家女儿陪她玩。
起初,容苒苒并不愿意陪穆白筠玩。她是野孩子,从小由爷爷奶奶带大,受不了上流圈的‘规矩’。得知对方是江旗首富的女儿,心里一千万个不乐意。
然而,两个女孩见到面。容苒苒见她长得好看,说话像风铃一样动听,瞬间倒戈了。
哪个小女孩不喜欢漂亮又温柔的公主呢?
穆白筠性格内向慢热,幸亏容苒苒死缠烂打,两个人成为无话不说的好闺蜜。
至于肖之缘,她并不属于那个所谓的‘圈子’,遇到穆白筠也比较晚。
初中阶段的孩子,进入叛逆期。穆白筠倒还好,奈何身边有个容苒苒。逃课、染发、打耳洞、涂指甲,违反校规的事情一样没少做。
某次她心血来潮,非要纹个左青龙右白虎。
结果到了朋友推荐的纹身店,发现看店的姑娘,比她年纪没大多少,锁骨有一朵叫不出名字的花。
容苒苒当成看中那朵花,不顾穆白筠阻拦,非要纹身师给她搞一朵。
肖之缘扫了她一眼,指指店内提示,“本店拒绝向未成年提供服务。”
“你也是未成年,你为什么纹身?”
肖之缘懒得看她,无情地说,“小妹妹,快走吧。”
容苒苒不服气,每周都要带上穆白筠,去找肖之缘讲道理。坚持了两个月,顺利把她同化,拉进自己的交友圈。
然后,容苒苒才知道,肖之缘根本没有纹身。
那是她自己画的纹身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穆白筠揉揉眼睛,勉强打起精神,“可能是前段时间,压力太大了。”
“也是,读研太费脑子了。”容苒苒表示理解,把菜单推过去,让穆白筠点餐。
穆白筠偏好甜食,平常喜欢比较清淡的菜系,不太擅长吃口味比较重的东西。
今天她翻开菜单,一连点了三道,都是辣的。
容苒苒并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筠宝,你好爱我!点的菜都是我爱吃的!”
“今天墨墨有通告,我们能吃完吗?”肖之缘担忧。
“可以吧。”穆白筠随口回答,“我最近总觉得很饿,吃得特别多。”
“看出来了。”容苒苒戳了下她的脸,“你好像胖了点。”
“很明显吗?”穆白筠摸摸自己的脸,暗暗下定决心,“吃完这顿就减肥。”
“宝贝。”肖之缘倒了杯温热的果汁,把穆白筠面前那杯佐餐酒换走,“你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闻言,穆白筠点头,“嗯嗯,我已经约好了,明天去医院。”
“检查什么?”容苒苒立刻紧张起来,攀着穆白筠的胳膊,“筠宝,你生病了吗?”
“……”肖之缘短暂无语。
她知道容苒苒迟钝。
没想到她可以这么迟钝。
“啊呀,怎么说。”穆白筠喝掉半杯果汁,才略显尴尬地回答,“我约了妇产科的医生,打算做个详细的检查。你知道的,我都结婚两年了…”
“哦哦哦,那我陪你去吧。”容苒苒悬着的心放下来,顺口安抚道,“才两年而已,别着急嘛,你只是压力太大了。”
肖之缘扶了下额。
她以为容苒苒已经足够迟钝,没想到,穆白筠本人比她更胜一筹。
“恕我直言,”肖之缘拿她们两个没办法,无奈提示,“才两年,你就准备去查不孕不育吗?”
“不对吗?”穆白筠弱弱地说,“其实我查过一次了,医生说我学业压力太大,但是身体没有问题。”
“你什么时候查的?”
“去年。”
“医生没把你赶出来?”肖之缘嘴角抽了下,“结婚不到一年,下蛋都没有那么快。”
穆白筠被她的说法震慑了,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有问题。
“那我明天还要去吗?”
“去啊。”肖之缘瞅瞅她小腹,“你真的没有任何感觉吗?”
穆白筠慢吞吞眨了下眼睛,“我应该有什么感觉?”
“嗜睡,食量大,口味改变,这些是怀孕初期的典型症状。”肖之缘克制翻白眼的冲动,正儿八经质问穆白筠,“你平常不测排卵期吗?你上次生理期什么时候?”
“……忘了。”穆白筠半晌没想起来。
她娇贵的体质,很容易受环境影响。
尤其临近大考前,生理期紊乱是常事,穆白筠也没放在心上。
肖之缘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算是明白了,按照穆白筠的随缘备孕方式,能怀上真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