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通就好。”
“嗯嗯。”
考完当天，叶绵等知青乘车回到了塘禾村。
让人紧张的高考过去，塘禾村的知青们非但没有放轻松，而且时时刻刻惦念着自己有没有考上。
叶绵和赵儒昌算是心态最好的，前者刚高中毕业不久，有底子在，后者这些年一直在翻阅高中课本，对考上这事儿已是十拿九稳。
除了报考的知青紧张焦虑外，一直忧心的人就数黄益江了。
自高考结束，黄益江成天在公社对着程北唉声叹气的，弄得程北很是无奈，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只好当他不存在，老神在在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北子啊……”
这一天，黄益江坐在公社里再次叹气。
程北只当没有听见。
“叶绵那丫头有说自己考得怎么样吗？”
程北眉心动了动，“应当是不错的。”
他的绵绵那么聪明，肯定能考上大学。
“能考上吗？”黄益江继续追问。
“我相信她可以。”
程北笃定的语气让黄益江一阵头痛，“哎哟，你这小子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
说完，他长长叹息了一声，“如果叶绵考上了，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你们分隔两地，怎么还能处对象嘛！”
程北倒是没把这事儿当成事儿，一早就有了自己的主意。
见程北神游天外，黄益江就知道从他嘴巴里撬不出什么话来，只好放弃与他交谈。
……
冬至这天，寒风呼啸，塘禾村的天气又冷了几分。
叶绵怕冷，出学校的时候裹紧了身上的袄子，见到程北又在大榕树下等着自己，她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不是说好了不用来等我了？这天这么冷，在外头吹寒风对身体不好。”
今天程北与叶绵说好了去村长程德轩的家中吃饺子，也提前跟程北说了不用来等自己了，到时候她自己过去就好，谁知一出来就看到程北雷打不动地站在大榕树下，还不知道他等了自己多久，真是趁着自己年轻好就肆意妄为。
叶绵越想越不开心，狠狠瞪了程北一眼。
可程北忘记她这幅自以为凶巴巴的模样在她眼里只不过是亮起稚嫩爪子的小奶猫，奶凶奶凶的。
他轻笑一声，趁着这会儿周围没人，伸手把叶绵拉入怀中，他的体温向来比常人要高一些，在这寒冷的冬季就像是个人形大暖炉。
被他这么抱着，被属于程北身上的温热气息包裹着，这让畏寒的叶绵忍不住喟叹一声，然后开始羡慕程北这一身的体温，末了还用手戳了戳程北的腰。
“你身上好温暖。”
“那再抱会儿？”程北挑眉。
叶绵可没有程北那么厚脸皮，生怕等会儿吴紫蝶几人出来看到他们你侬我侬的样子，轻轻推了推程北，用行动拒绝了他。
程北有些遗憾，松开叶绵后退开了小半步。，又在想到什么后，说道：“对了，绵绵闭上眼。”
“什么？”叶绵没反应过来。
“先闭眼。”
叶绵觉得程北神神秘秘的，但是又想知道他想做什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闭着眼，叶绵的听觉似变得敏锐了一些，依稀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只是期间夹杂着呼啸而过的寒风，她一时间也没有听清楚程北在做什么。直到她感觉到程北靠近了自己，随后脸颊蹭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她想要睁开眼看看是什么，被程北察觉后让她别动，随后她能感觉到那柔软的东西围住了自己的脖子，还遮住了小半边脸，帮她遮挡寒风的侵袭，人一下就暖和了起来。
霎时间，叶绵福至心灵，明白了程北做了什么，也不等他说可以睁开眼睛了就蓦地就睁开了眼，赫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颜色热烈的红色围巾。
“你……”
“喜欢吗？”
叶绵当然喜欢，可想到这围巾应当是花了不少钱买的，她的喜悦消退了几分，“你怎么又乱花钱啦？”
“给你的冬至礼物，不算乱花钱。”程北知道叶绵畏寒后一早就想给她准备一条围巾了，前两天同黄益江去了县城的供销社一趟，第一眼就相中了这条红色围巾，即便知道价格贵，他还是不顾黄益江地劝阻买了下来。
近年来他攒下了不少钱，加上出钱投资了程南的小本生意，他在县城做生意赚的钱也有自己的一小部分。日积月累的，攒钱的钱给叶绵买条围巾也不算大出血，不过到底是不敢同叶绵说具体花了多少。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叶绵有些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她没有想到要给程北送礼物呢，这么想着，她声音都低了几分：“我没有准备礼物。”
“没关系。”
“嗯？”叶绵疑惑地眨了眨眼。
“绵绵亲亲我就当是礼物了。”
听完，叶绵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与脖子上围着的红色围巾相得映彰。
不管过去了多久，绵绵还是这么害羞，真是可爱啊。
程北顶了顶上颚，在心中感慨。
“你怎么又说这种不正经的话？好了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快去村长家吧。”说罢，叶绵看都没有看程北一眼，落荒而逃地转身离开。